[收藏][SLAYERS同人]光荣的荆棘路 BY雪黛

2009-04-17-Fri-14:18
同人文收藏。

———————— 一点碎碎念,剧透有 ————————

这是我读到的第一篇Slayers同人,也是从此成为坚定的XL一派。
在现在人才辈出的各个同人圈里,雪大的文笔绝对算不上华丽,然而她的文字却可以在不经意的时候戳中人的泪点。
一开始只是把这篇当作恶搞文很轻松的看下来,但是越往后越觉得压抑,那些藏在欢乐的表象底下的东西让人一点也笑不出来。作者的文风一直非常轻松诙谐,生离死别也描写的平和无比,甚至连大结局都给人一种【大家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错觉。
——把所有的希望都夺走以后,还要留给人一个幸福的假象。再没有比这更残忍的悲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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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开头的那个伪·婚礼还真是看得人一愣……然后礼服小X的形象一直在心里盘旋,于是涂了这张出来。
xk副本

不过,即使是虚像什么的也好,他们总会有一点幸福的可能。我还是愿意这么相信。

———————— 碎碎念结束 ————————

《光荣的荆棘路》

By 雪黛

『作者声明』

我的作品[除了少量特别标明禁止转载的],允许自由转载——也就是说,陌生的来客们不需要联系我,即可任意转贴。
请务必写上我的署名雪黛和本站链接地址http://sos.slayershome.net/index.php,不然一旦发现,追究到底。

转自魔剑之家,原文地址
引文 · 一个理想的结局




珠宝廊。
我轻轻帮他套上钻石指环。
他的手指修长,握剑之处磨出了厚厚的茧。
这是一双真正的、男子汉的手。
他说:“莉娜,你来试一下女式的。”
今天天气很好。
阳光很好。
我的心情也很好。
我是一个有教养的女孩儿。
我甚至穿着裙子。
“高里,我刚才试过了啦。”
“你看,这一款更大更美。”
他不由分说拖过我的手。
掌心厚重、温暖。
仿佛一股暖流注入我的心田。
我喃喃地说: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莉娜?”
背后传来呼唤。
熟悉的嗓音。
我回头看。
菲利雅在微笑。
金发如云,双眸灿灿如星。
她真美!
杰洛士正站在美人身旁。
他穿着礼服。

一瞬间。
我窒息。

(高里,你猜,这一瞬间,对我而言,什么最重要?)
(莉娜,我没猜错的话,对你而言,从这一瞬间直到永远,什么都不再重要。)
(高里,你猜对了。你真是我心中永恒的瑰宝。)
(莉娜,我感到很荣幸。)
(高里,你会给妻子幸福吗?)
(莉娜,你也会得到幸福。)

(杰洛士,你没问题吧!)
(菲利雅,熬过这一瞬间,我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杰洛士,你能熬过这一瞬间吗?)
(菲利雅,恐怕不能。)
(杰洛士,你打算怎么办?)
(菲利雅,这是我的小秘密。)

一瞬间。
四目交投。
无限凄惨。
无限悲苦。

然后,杰洛士闭起眼。
然后,他笑了。
我向菲利雅道喜。
华丽的词藻。
优雅的风姿。
我很有教养。
杰洛士笑得很甜。

高里突然把我搂住。
“你干嘛!”
“你别说话了。”
“我还没讲完!”
“你在哭!”
“胡说!”
我的面孔贴着他的胸膛。
我的耳朵听着他的心跳。
杰洛士,没有心。
“你在流泪。”
“高里,你胡说。”

菲利雅尖叫。
我们同时抬头。
杰洛士正在颤栗。
而且脸色铁青。

天!
他受了伤?
伤势不轻。
我走过去,进行礼节性的关怀。
浑身抽搐的他,像一条砧板上的鱼。

(菲利雅,我终于明白,原来一瞬间的后面,是下一瞬间。)
(杰洛士,你竟然被自身的负面情感击伤了?)
(菲利雅,婚后你和瓦尔亲热,请注意场合哦。)
(杰洛士,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耍贫嘴!)

美妙的六月。
两对新人举行婚礼:
高里和梅菲儿。
瓦尔和菲利雅。
我是伴娘。
他是伴郎。
我们陪伴各自的好友挑选结婚指环。
我只是替梅菲儿试戴样品。

误会!
哈哈哈!
误会!
我愉快么?
不。
经过刚才的折磨,我的心已枯萎。
他愉快么?
也不。
经过刚才的摧残,他已憔悴。

从前,不肯相信爱的存在。
从前,不敢相信爱的存在。
从前,不肯承认爱的存在。
从前,不敢承认爱的存在。

不肯?还是不敢?
现在,我紧紧拥抱他。
现在,他紧紧拥抱我。

1




民政服务处。
国民公告栏。
杰洛士和莉娜两人念念有词:
一、免冠写实画像四张。
二、良民证原件。良民证抄写件四份。

莉娜:你有良民证吗?
杰洛士(甜笑):有。
莉娜(怀疑):你di,拿出来看看。
杰洛士(汗):别说得像鬼子进村一样!
莉娜:你又不是人,咋会有这种东西?
杰洛士:良民证由lon样亲自制定格式,是为管理四界全体智慧生物而发行di。因此四界通用啊!(说着说着得意起来)你现在一定很佩服你的未婚夫吧?我这样学识渊博、热爱烹饪的男士,简直打了灯笼也找不到。亲爱的莉娜,为什么你看起来有些烦恼?你在担忧不能胜任家庭主妇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当然了,你什么家务都不会嘛。不过没关系,我不用吃喝拉撒睡,不会增加你的负担,你只要像现在这样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以后我还可以天天做饭给你吃,看你的吃相就知道从小是苦孩子。我发誓,从今以后莉娜绝对不会再饿肚子。你会吃得发愁,吃得宁愿丢掉食物也不要吃。如果我违背誓言,就被重破斩灭掉!

莉娜(黑线):这个誓言好毒!
杰洛士(豪情万丈):我有信心能办到。
莉娜(有了觉悟):如果你天天做饭,我确实会变成一个嫌食物太多的人。

{莉娜的心声:我很想说,你坚持天天做饭,不,你敢做一顿饭,我立马悔婚!你做的东西压根不是人能吃的!
[龙兽魔:抗议!难道我们能吃!!]
[雪:魔族抗议无效。]
[眼泪汪汪的魔族:给偶们一个理由先。]
[雪:小x是正宗高位魔族。他自己就吃得有滋有味。]
[魔:他是味觉被杰拉丝殿下磨练得失常了!!!]
可是,想到你为了追求我,在菲利亚面前丢光了脸。那天在珠宝廊,她笑你笑歪了嘴,用针灸也没能治好,前天不得不歪着嘴举行了婚礼。你为我牺牲这么惨重。
[备注:菲利亚在所有认识的人龙兽魔面前把杰洛士的糗事广为传播,具体就是这样一句话:杰洛士误以为莉娜要嫁给高里,三秒钟内就发起了羊颠疯——此后杰洛士在同事、敌人面前就很没有面子了。特别申明一下,这并不全怪菲利亚,因为不是她主动要宣扬,而是每个认识她的人龙兽魔都好奇地问她“嘴怎么回事”。菲利亚为了解释不得不出卖杰洛士的隐私。如果非说她有责任的话,也仅限于奇特的、不怀好意的措辞方面。]
杰洛士,我不忍打击你建设美好未来的积极性。我以后去偷邻居的东西吃吧。咱俩必须把家安在高里家隔壁。}

杰洛士(泪花):谢谢你又一次相信了我。我本来是个没信用的人。咱们终于消除误会,守得云开见月明啦!
莉娜(掐住他的脖子):这是因为你骗我次数太多了!从来没有啥米误会!是事实,铁一般的事实,你为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目的,一次又一次利用我!我掐掐掐!!!!!我掐死你。
杰洛士(脸色铁青):谋、谋、谋杀亲夫的罪是很大的。
莉娜(松手):哼!
杰洛士(微笑):你有没有听过潘金莲的故事?一个著名的谋杀亲夫——
莉娜:闭嘴。活了一千多年的老魔头,听过一点故事有什么了不起?不许卖弄!
杰洛士(悲伤):我是有点老。
莉娜(狞笑):不止有一点,你很老很老,行将就木啦。
杰洛士(黑线):毫不体谅老人的心情。虐待老人的罪是很重的。
莉娜:我有一个不祥的预感。(伸手按住他的腹部,感到震动得厉害)混帐!要笑就笑出声好了!!
杰洛士:莉娜为我的厨艺愁眉苦脸,我就非常地好笑。哈哈哈哈!我会干劲十足地做饭!
莉娜:前面那些深情款款的话都是……拿、我、开、涮的……你这个不正经的老魔头!
杰洛士(利用异空间躲闪):哈哈哈哈。
莉娜:你再敢涮我一次,我就和你一刀两断,不,把你一刀两断。
杰洛士: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三、未婚证明原件。未婚证明抄写件四份。

莉娜:这是什么东东?
杰洛士:我去请教别人。
莉娜(讽刺):你也有不懂的事情?
杰洛士(不理睬她):尊敬的阿姨,未婚证明怎么申请?
工作人员:请你单位领导开具,记住要盖钢印。普通印章容易仿冒,这可是终身大事,不可儿戏。
莉娜:没单位的人呢?
工作人员:不礼貌的提问自动过滤。
杰洛士(招牌微笑):请问,无业人员,家长开具证明行不行?
工作人员(花痴状):小伙子真机灵,没工作可以找家长。记着让家长按手印。
杰洛士:谢谢,再见。

[路人甲:雪,你怎么改行做民政工作了?]
[雪:咦,被揭穿了?]
[路人乙:如此花痴的笑,暴露出你的真面目。]
[雪:(握拳)听说小杰打算结婚,赶紧过来做份临时工,便于及时破坏。]

莉娜:你怎么一脸轻松?你觉得兽王方面没问题?
杰洛士:我已经有了主意。
莉娜:帮我也想想办法。我讨厌同联合国魔导士协会里的人打交道。
杰洛士:早就把你一起想进去了。
莉娜(惊喜):你居然也有肯帮忙肯出力的时候,那么快说吧!
杰洛士(自信满满):不如我们pin居如何?
莉娜(红番茄):胡说什么!这个字你怎么能用这种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
杰洛士:你是说女-并?
莉娜(暴走):啊啊啊啊!
杰洛士(说服ing):你想一想,你去打结婚证明很麻烦的。你姐姐会听说这个消息,她一阻挠我们就糟啦。现在你离家乡路途遥远,露娜姐姐也不知你的情况,等到咱们生米煮成熟饭。她不但没辙,还会追着闹着逼我负责哩。
莉娜(七窍流血):什么生米什么的。
杰洛士:况且我去谒见兽王殿下,九死一生啊。
莉娜(黑线):这是真正的原因吧?你这怕死的胆小鬼。

{杰洛士的心声:一千多年以来,经历了一万多次相亲、一千多次英雄救美、一百多次征婚,好不容易找到个太太,我怎么甘心死呢?珍惜生命(莉娜:我掐掐掐掐掐掐死你)汗。}

杰洛士(自己往脸上贴金):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莉娜:Ok,向联合国魔导士协会总部出发!

2




众所周知:杰洛士为了生命安全,不,为了对莉娜的爱,开始新的旅程。

森林中。

莉娜:这条路对不对?
杰洛士(微笑):根据这本《联合国魔导士协会资料大全》,距离我们目前位置最近的是N国N城N镇N乡N村N大队的联合国魔导士协会的N分部。
莉娜(汗):大队……寒碜得可怜。
杰洛士(笑):有同感。
莉娜:当真不用到总部去?
杰洛士:协会分部的权限如下——
莉娜:听起来倒是可行。
杰洛士(在唇边竖起手指):相信我,没错的。
莉娜:凭你的信用记录亏你还有脸(按捺怒火)咱们毕竟是一家人,相信你吧。
杰洛士(手指不偏不倚点在她的唇上,完成飞吻): Thank you!
莉娜(怒火爆发):我掐掐掐死你这个轻佻的垃圾魔族。
杰洛士:地上有一个金币。
莉娜(东张西望):金币在哪里?金币在哪里?可爱的金币,莉娜姐姐来了。亲亲小金币,快到莉娜姐姐口袋里来。

莉娜翻遍草丛,满面尘土,一无所获。
杰洛士跟在她身后,悄悄掀起她的斗篷一角,从钱袋里夹出一个金币,丢在地上。

莉娜:怎么找不到?是不是你骗我?我会要你好看di。
杰洛士:在那里。
莉娜:啊!太好了,太美妙了!我今天运气真好心情真好。(以下省略二百五十字)
杰洛士(画外音):诸位看官,你们一定看出来了吧?做莉娜的BF是需要超级交际水平di。那个老实巴交的高里绝对不行,一定会被欺负得很惨,把我们男性的尊严统统丢光。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只有我才能把莉娜摆平,过上幸福生活。这得感谢兽王殿下多年以来的精心栽培啊!兽王殿下,我崇拜你!

[路人:看来,杰洛士对兽王忠心耿耿,根本不考虑婚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嘛!我们都知道莉娜也是死硬派,不肯加入魔族不肯签订不死契约的。XL命前途好坎坷!]
[雪:表悲观表悲观。下面请听杰洛士的心声。]
{杰洛士的心声:要说刁、蛮、奸、猾、狠、辣,莉娜虽是人中翘楚,但比杰拉丝还差得远。在那个没口德而且丧尽天良的女魔头淫威下苟且偷安了一千年,我应付莉娜当然是小菜一碟。不然,我多半像高里他们一样,任凭莉娜宰割。兽王殿下,我感激涕零!}
[路人:(晕)原来不是忠心……]

一群山贼上场,拦住他俩去路。

山贼1(扯出一面黄色小旗,吼):此山是我开。
山贼2(扯出另一旗,吼):此树是我栽。
山贼34(同时拔刀,齐声吼):要从此路过。
山贼5(从四人身后跳起来吼):“留下买路财!”
莉娜(恍若不觉):金币金币我爱你,就像耗子爱大米。
山贼1(收好旗子):小姑娘,看来你很愉快!
莉娜:白捡了一个金币。不劳而获的感觉最愉快。
山贼2(收好旗子):你能理解这种心情,我们就省事啦!劳驾配合一下,把财产统统上缴吧!
莉娜:我拒绝。
山贼3(妄想游说):配合一下嘛!最近寨子里经费紧张,各个部门都缩减开支。最好就表动武啦!
杰洛士(春风满面):请问,为什么?
山贼4(实话实说):大王命令我们节约磨刀费、刀具使用的折旧费。
杰洛士:也就是说,下了禁刀令?

山贼5:Bingo!
莉娜:山寨怎会经费紧张?
山贼1:别看我们只有五个人。我们有一个大王,四十八个副大王,还有人事部、后勤部、教育部、外交部等等等等之部,五个人要养活一百三十八个吃闲饭的领导,山寨的经济当然发生危机了。
杰洛士:哈哈,对不起,我知道一个绅士,哈哈哈哈,不应该当面嘲笑别人的苦难。哈哈哈,可是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幸亏我只有一个领导,还是她负责养活我(讴歌:兽王殿下,我永远崇拜你)。
山贼2(羡慕):你找到一个吃软饭的工作?长得好果然有前途。
杰洛士:吃、吃软饭?
山贼3:我正想跳槽,小兄弟,你有没有门路帮我介绍一个老板娘?
山贼4:要求不高,吃饱饭就行。
山贼5:老板娘丑一点无所谓,你身边这位平胸的等级也能凑合。
莉娜(平静):最近山贼的职业素养,真是越来越低。
杰洛士(深有感触):而且米有眼光。

龙!
破!
斩!

莉娜:哇!活动了一下筋骨,累了,饿了。
杰洛士(脱下斗篷铺在地上):你坐下好好休息。我去准备晚饭。
莉娜:不不不,这种事情还是准太太负责比较好。
杰洛士:你对我真好。(笑)我就不客气地坐享其成了。

逃过一劫的莉娜乐滋滋地用头发钓鱼。

莉娜:看你这身魔导士打扮,我总是不太习惯。
杰洛士:穿着神官服装去申领各种结婚文件,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莉娜:可是!!!这套衣服同杰路一模一样,颜色款式,一模一样,我实在受不了。
杰洛士:我的衣服是依靠想象制造出来的。尽管交过手的男魔导士很多,我对他们的衣服细节却没什么印象。杰路处得比较熟嘛,我只能想得出他的衣服。
莉娜:拜托,换成黑色行不行?
杰洛士:这个很容易。

一刹那,他的衣服变成黑色。

鱼堆成了小山。
莉娜喜洋洋地生火烤鱼。

莉娜:先说好,这些全是我的,你不许跟我抢。
杰洛士:全是你的,我不吃。你吃得慢一点,不然伤胃。
莉娜(大嚼):我的胃胜似铜墙铁壁。
杰洛士:小心鱼刺。(拿起一条)我帮你挑鱼刺好么?
莉娜:哦,不过你可不能吃。
杰洛士(微笑):知道知道,你先喝口水。
莉娜:这么周到。(怀疑的目光)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杰洛士(继续微笑):我一贯守身如玉,和兽王是非常清白的同事关系。你别听那些山贼瞎讲。
莉娜(心满意足地喝水吃鱼肉):你看起来有点心虚。
杰洛士:我哪有心虚!呀呀,莉娜,你坚持这么说,我很难过的。
莉娜(看一眼身下):斗篷还是米色的。杰洛士,我数一、二、三,变。
杰洛士(黑线)):很像叫小狗!

斗篷化作黑色。

3




饭后闲话时间。
杰洛士精心削着苹果。

莉娜:你挺勤快嘛。
杰洛士(笑眯眯切下一小块):为你服务是免费di。
莉娜(欢欢喜喜吃):你会不会洗衣服?
杰洛士:不会。
莉娜(垂头丧气):我真失望。
杰洛士:人家从来米有穿过货真价实的衣服,所以不会洗呀。
莉娜:你肯不肯学?
杰洛士:肯。
莉娜:学会后肯不肯帮我洗?
杰洛士:当然肯。
莉娜(精神再度振奋):你学东西快吗?
杰洛士(得意洋洋):快极了。上次兽王殿下教我学泡方便面,我学了十年就学会——
莉娜:十年?
杰洛士:十年就学会了煮开水的诀窍。
莉娜:煮开水??
杰洛士:四十五年就学会了泡面的整个程序。兽王殿下还夸我聪明伶俐呢!
莉娜:这种速度叫聪明伶俐?
杰洛士:兽王殿下她自己学了一百七十年才学会。
莉娜(晕):I see.
杰洛士:你明天教我吗?
莉娜(黑线):我有生之年,不晓得能不能看到你学会洗手帕?
杰洛士(天真状):手帕是什么东东?
莉娜(面如死灰):识相的话,就表讨论这个话题。
杰洛士:遵命。
莉娜(拉他衣角):这个,不是真正的衣服?
杰洛士:这是我的精神能量幻化出来的像。
莉娜:摸上去很实在,不象虚像嘛。

杰洛士:首先做成虚像,和你们的立体投影差不多;然后注入更加强大的能量,把虚像转化成可以触摸的实像。这个过程对我来说,一微秒就能完成。实像与真正的自然物质还是有所不同,比如说,不会脏,也不需要洗涤,因为它其实是不存在的。
莉娜:你的肉体也是这个原理?
杰洛士:说中。
莉娜:光凭想象很难理解。
杰洛士(挽起衣袖):握住我的手腕。
莉娜(握住):怎么看怎么实在。
杰洛士(整个人体转为虚无,一个朦胧的光影,眉眼依稀,还能认出是他):握紧一点。
莉娜(手指穿过他手腕的虚像,握成了拳头):嗯,真奇妙!

他一瞬间化虚为实。
她的手指当即被柔韧的肌肉弹出来。

杰洛士(笑):如何?
莉娜:还以为手指会陷在你的体内呢!
杰洛士:假如你想也可以做到。
莉娜(沉吟):你能否任意改变外形?
杰洛士:行,不过这个肉体形象是兽王殿下在创造我的生命时赐予的,是我的默认形态。我不可能做本质意义上的改变。也就是说,所谓的改变仅仅是一种伪装。
莉娜:那就算了。(微微一笑)话说回来,你的锡杖放到哪里了?
杰洛士:星之世界(锡杖出现在手中),随时取用。(锡杖消失。)
莉娜:为什么不用空间跳跃,把我俩一起转移到协会门口?菲利亚都能带人空间转移呢。
杰洛士:带你的话,动用的能量场太剧烈。而且,星之世界尽管无限的浩淼,动用这种途径进出的魔族也不计其数,但这些生命全部是纯粹的精神体,你的肉体一旦进入,正如漆黑的空间出现了一颗闪亮的明星。现在兽王殿下并不清楚我在哪里做什么,她只知道我按照她的吩咐在人间办事。我的工作成果按时上交,她就不会起疑心。如果你的肉体进入星之世界,必然会引来查询。谁带你来的?为什么带你来?假如答案是杀你,当然没有问题。如果查出是为了结婚,咱们就会陷入一场苦战。现在摊牌的时机尚未成熟。魔族的时间概念比起人类,是极其缓和的,兽王殿下研究个新的菜式也会花上三两年。我完全可以优哉游哉,在人类世界晃个三十年,顺便完成公务员的份内工作。莉娜,一想起将来我就充满向往。咱们天天厮守在一起(凑过去在她脸上轻轻一吻)。总之理直气壮地去惹毛兽王或者你的姐姐,高喊什么爱情至上的口号,是绝对不明智的。避免正面冲突,才是首要选择。

{杰洛士的心声:你短暂的生命,在我永无止境的生命里,在我那些永生的同类眼里看来,只是沧海一粟。何况你的青春比生命更为短暂。当外貌形同祖孙时,我依然和你同床共枕?你没想到罢了,你也不可能忍受那种景象的。要是你与我签订不死契约,我的生存就是你的生存,我的灭亡就是你的灭亡,生死相许,难道你不愿意么?}

莉娜小脸绯红,腼腆地看着他。

{杰洛士的心声:你若知我的想法,会拂袖而去吧?你认为我有义务明白这一点:你不考虑和魔族合作。我确实明白这一点,因此永远不会向你提出这个建议。人类的形体美到十八岁以后开始衰退。莉娜,你满十八岁的时候我会亲手杀死你。}
[雪:诸位看官,杰洛士的心情请参照幽游白书中户愚吕杀死幻海的心情。他看见他深爱的她满脸皱纹身材萎缩眼角含垢,亏他相思了几十年,心中少女形象破碎,一抓狂就把她K了。]
[读者A:啥是幽游白书?]
[雪:汗,当我米说过。]
[读者B:表把我们的小杰比作那个肌肉男。]
[雪:汗,已经说了当我米说过。]

杰洛士:今夜只能露宿了。(一个光球送入湖水。)你先洗澡。
莉娜:往后洗澡水都归你烧。
杰洛士:好。

莉娜心满意足地洗澡。

{杰洛士继续心声:发育得很迟缓啊,推迟到二十八周岁行刑吧。}

莉娜(尖叫):你竟敢偷看我洗澡你混账混账你火焰球火焰球火焰球!!!!

[雪:莉娜,表叫了。看你一眼多活十年你赚到了。当初你被加梅丽雅的爸爸看了个光,什么好处也没捞到。]
[莉娜:火焰球火焰球火焰球火焰球!!!!!]

4




月光清凉如水,透过树叶的缝隙撒落下来。

莉娜:平静的森林之夜!

杰洛士微笑。

[友人:你确定咱们的小杰不是焦糊状态吗?]
[黑黑的雪:那个奸诈的家伙怎么可能被火焰球打中!可怜偶这个好心好意劝架的说客。杰洛士,偶要你报答偶!]
[杰洛士: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雪:偶就知道你会耍赖。你放心好了,偶不要钱,你在这个上面按个手印就可以了。]
[杰洛士:欺负我不认识汉语?我告诉你,不看我也知道这是卖身契。你这个人一向以见钱眼开、色胆包天著称。我拒绝。]
[雪(困惑):谁捅出了这些事实?]
[杰洛士:就是你身边这个友人。萨有哪啦,我得继续我的剧情去。]

莉娜:你会不会着凉?
杰洛士(光速靠到她的身边):你的斗篷借我盖一半,就绝对不会着凉了。
莉娜:请同我保持三寸的距离。不然我会k你的。
杰洛士(头顶一个热气腾腾的疙瘩):可是你已经k了。
莉娜:更深露重,算了,借你盖一半。
杰洛士:说到露水,我有一个很具建设性的提议。
莉娜(半信半疑):说吧。
杰洛士:咱们马上成为名符其实的露水夫妻吧?
莉娜(平静):是我的错,(暴走)我居然会以为狗嘴里真能吐出象牙来!(暴走暴走)我是白痴我是水母我是章鱼我是花枝!!
杰洛士(小小声):上次晓之以理失败(请诸位看官回忆第一话),这次动之以情也无效。这个生理发育不良的野蛮少女心理发育也严重迟缓。米有办法了,我只好——

[雪:Stop,小杰,你、你想干嘛?你表做傻事呀!]
[友人:这种话是用来劝意图自杀的人的,不是劝图谋不轨的人的。小杰,你不会想学霸王吧?]
[霸王:谁在诬蔑我?我从来米有作风问题。]
[雪:霸王硬上弓,说的不是您吗?]
[霸王:……]

杰洛士:我只好搞个恶作剧。

[雪(绝倒):偶斗胆问一句,小杰你一千多岁了吧?你确定你自己不是心理发育严重迟缓?这个时候是个男人就会选择霸王硬上弓!!]
[霸王:为什么又扯到我?]
[友人:你究竟往哪边劝?]
[雪:我也糊涂了。]

莉娜(停止暴走,尖叫):蛞蝓!(许多蛞蝓围成一圈,向他俩围过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头钻进杰洛士怀里)赶走它们赶走它们。我吓死了啦!
杰洛士(甜笑):这些不是蛞蝓。
莉娜(探出头看):怎么不是怎么不是。(再次钻进他的怀抱)救命!
杰洛士:这些是蛞蝓和低级魔族的结合体。蛞蝓不可能长一米多高的。
莉娜:讨厌,你刚才干嘛不一次讲完。多看一眼我多吓一次。你快它们k光!
杰洛士:你受惊的样子很有趣,我想多欣赏一下下。
莉娜:我讨厌你!
杰洛士:讨厌的话,你还主动投怀送抱?
莉娜(颤栗):你究竟k了没有?(小小声)蛞蝓没了我就要你这个垃圾老魔头好看。
杰洛士:我还没有动手呢!咿呀,有一条爬上你的小腿了,你穿了裤子鞋子所以感觉不到,你自己看!
莉娜(嘶吼):空中漂浮术。(睁眼)唔,你也被带上来了?(踹)你给我下去。我腿上根本没有蛞蝓,你干嘛吓唬我?
杰洛士(一翻身,姿态优雅地悬挂在半空):为了取乐。

蛞蝓越聚越多,在地上翘首以待。

莉娜(汗):糟糕,漂浮术不能持久。
杰洛士:要我来抱着你吗?一千年我也不会累哦。我浮在空中就像鱼浮在水中,连睡觉都行。你就不同,游泳技术再高明的人,也不能长期泡在水里。这是体质问题。
莉娜(在树梢坐下):做你个春秋大梦。姑奶奶的智慧岂是你能领略的!
杰洛士(甜笑):自己都承认白痴的人也有智慧?

蛞蝓围拢在树下,开始爬树。速度不快,但十分钟也足够爬到树梢。莉娜飞身,换了一棵树。蛞蝓分成两批。再换,再换再换。杰洛士跟随她飞来飞去。

莉娜(累得头晕眼花):每一棵树下都有蛞蝓,神啊!你抛弃我了吗?
杰洛士:我,这个世界排名第四的魔族,米有抛弃你。
莉娜:看见这个可恶的奸笑我就怒火中烧,可是,可是(扑向杰洛士怀抱)不要了啦!我怕我怕。
杰洛士(托住她):说句好听的。
莉娜:你敢松手把我丢下去,我变成厉鬼也饶不了你。
杰洛士:多么动人的表白啊!莉娜说她活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莉娜(呕):我8是这个意思。算了,你打算这样挂一夜?我不习惯凌空睡觉。
杰洛士(在树梢坐下):你安心睡。
莉娜:蛞蝓怎么办?
杰洛士(击退一条爬得最高的):我帮你守夜。
莉娜:我警告你,你敢趁我睡着把我放下去,我同你拼命。
杰洛士:莉娜为了请求我的拥抱,以性命威胁。莉娜,我不会辜负你的一片痴情的。
莉娜:我是白痴我是水母我是章鱼我是花枝我才会和这个垃圾魔族斗嘴。
杰洛士(一脚踢她下去):你看,我没有辜负你吧!我保证不会在你睡着以后丢你进蛞蝓军团的。(微笑,嘴角抽搐)把醒着的你丢下去!!最恨谁叫我垃圾!!!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露透社魔仔队上场:兽神官大人,你对菲利雅有过非分之想?]
[杰洛士:一派胡言。]
[魔仔队:难道垃圾一词你讨厌听到的理由,不是因为它让你联想到菲利雅?为什么你不愿意想到菲利雅?不是因为一段失败的恋情,成了耻辱的印记?]
[杰洛士:你们忘记用尊称了,应该说您。]
[魔仔队:我们记者是无冕之王。]
[杰洛士:说起菲利雅,往事真是不堪回首,我KKKK,这下我舒服了。一说那头苯龙我就想起羊颠疯,我KKK,你们别死呀。呵呵,一不小心把你们都K死了,呵呵,呵呵。]

莉娜(痛哭流涕爬到他身边):救命。
杰洛士(搂住她):我将为你守护到天明。
莉娜(梦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会和你走着瞧。

蛞蝓在她入睡后消失。

杰洛士:就这样约定三生了?不管怎么说,恶作剧的效果正如我所料。好平静的夜晚啊!

[魔仔队:为何我们要代替莉娜作他的出气筒?]
[雪:这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魔仔队:该算殉职吧?抚恤金几何?]
[雪:一亿。你们发了。]
[魔仔队:真的?]
[雪:真的——冥币。]

5




一阵不安的悸动。
莉娜惊醒。
杰洛士的胸膛,轻轻地、平稳地起伏。
他也有呼吸?
实在太舒服,实在不想动。
怦怦的心跳声。
好安详,好舒服。
他不会已经变成人了吧?
加梅丽亚的宏亮嗓音:“纯真的爱感化了腐败的心,杰洛士,正义果然必胜。”
瀑布汗!
莉娜咬了咬牙,忍心跳下树。
蛞蝓已经消失殆尽。
她避进树丛,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
现在她没有必要靠着那个家伙。
于是她在地上坐下,背倚着树,准备睡觉。
可是——
肮脏的地面实在不比他的大腿。
粗糙的树也靠不太住,害得她一迷糊就东倒西歪。
还有深夜的、可怕的凉风。
她无法入睡。
她厚着脸皮原谅了自己,爬上树梢,不顾一切地钻进原来的位置。
{莉娜的心声:米有办法米有办法,我的特点就是不能冻不能饿不能不睡觉总之身体就是绝对不能受罪啦。反正他也不知道我起来过,我可以把责任都推到蛞蝓身上。不算太丢脸。噢,现在我缓过气了,他真是温暖舒适、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品。(脸有点红)我是不是想得太那个了一点。等一等。(惊讶)怎么会温暖?他、他、他、他居然有体温!(深呼吸深呼吸)不过没有任何味道。至少他还不完全是人。高里身上总有汗味儿,杰路身上有青苔的味道——在兔宝宝的怒视之下,雪大笔一改——清涩的、凉飕飕的青草似的体味——兔兔表再瞪眼了啦,难道这个形容还不满意?啊!她瞪的是杰路,别别,兔兔你可不能把杰路当草料啃!}
[雪:x,你喜欢这样的剧情吧?]
[杰洛士:你是说莉娜研究三个帅哥的体味有什么区别的剧情吗?]
[雪:你脸色好可怕哦!]

清晨的阳光。

莉娜:昨晚逃蛞蝓的追杀,不知不觉已经接近森林的边缘。早饭在村子里吃吧。
杰洛士(笑):嗯。
莉娜(思考ing):为什么会出现蛞蝓?无论如何森林不是它们通常出现的场所。
杰洛士(思考ing):是啊!为什么?
莉娜(小小声):难道他已经背叛魔族,化身成人?所以魔物来袭击叛徒?(伸手按住他的胸口)我要再确认一下他的心跳。
杰洛士(委屈):莉娜,你非礼我。
莉娜(呕):你这张嘴,真是……
杰洛士:啊呀呀呀,我总算想起来了,蛞蝓都是我召唤来戏弄你的。我会这种召唤魔法呀!
莉娜(呕呕):亏我还自作多情以为他为我背叛魔族……
杰洛士(竖起手指):准确地说,是我想吃你豆腐,所以请了一些哥们帮忙制造英雄救美的气氛。
莉娜(悲愤):为什么这家伙一醒过来就这么讨厌呢!
杰洛士:咦,你看见过我睡觉的模样?
莉娜:说漏嘴了。我有预感我完蛋了。
杰洛士:只能是昨晚!咿呀呀呀呀呀,你醒过来看见蛞蝓都没了仍然睡在我身上?
莉娜(黑线):我早说我有预感了。
杰洛士:你成熟了,会领略两情相悦的乐趣了,我的身体诱人吗?
莉娜(黑线黑线):怎么听怎么像是讽刺人。

餐馆。吃早饭。
莉娜技压群雄。
吃得全场客人目瞪口呆。

杰洛士(慢条斯理喝一口白开水):亲爱的,你留点胃口给午饭嘛!
莉娜:不用你操心。
杰洛士(又乖又甜):哦。
莉娜(吃饱喝足):现在,请说一下你对咱们家庭生活的设想。
杰洛士:这算一种考验?
莉娜:讲心里话,说实话。
杰洛士:对于我们的家庭分工和关系,我有个两全其美的蓝图。

莉娜担忧地、怀疑地凝视着他。

杰洛士:概括起来就是薪水全交,家务全包。
莉娜:嘎?
杰洛士:脏活累活轻活细活,统统我包了。
莉娜(一针见血):烹饪呢?
杰洛士:为了不影响家庭经济的发展大计,咱俩天天去高里家蹭饭。
莉娜:白吃白喝总归不大好。
杰洛士:我可以帮梅菲儿做家务,等价交换。
莉娜(问号):你——是真心话?
杰洛士:我的薪水全归你,包括一千多年的存款,假如你觉得收入太低,还可以打几份零工,补贴家用。

[雪:小杰呀,你也太任劳任怨了吧?你是结婚,还是卖身为奴?]
[杰:兽王殿下克扣薪水,一千多年我辛勤工作省吃俭用也没什么钱。倒是莉娜的私人存款数目很大,等她几年后死了,根据婚姻法规定,我是第一继承人。呵呵,哈哈,嘻嘻,嗬嗬。反正迟早是我的财产,我不着急。]
[雪:谋杀犯是被取消继承资格di。]
[杰洛士:……]

莉娜:刚才我没听错?
杰洛士:你感动么?
莉娜:感动——骗你的。

杰洛士一头栽倒在地。

莉娜:后半句是你准备说的,对不对?等我一感动就说都是骗我的。很抱歉我抢了你的台词。骗子,被人当面揭穿不好受吧?
杰洛士:莉娜,你伤了我的心。
莉娜:等到我内疚了,你就会声明你根本米有心脏这个玩艺儿。(他究竟有没有心?刚才太快了没有摸出来。)

杰洛士捂住眼睛,抽泣,抽泣。

莉娜:别干打雷不下雨。
杰洛士:人家体内空空,米有水淌得出来嘛!
莉娜(黑线):我就知道——

旁观者们:好亲热、好甜蜜、好幸福的小两口!

他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四周是绿油油的田野。

莉娜:再走半小时就能到了?
莉娜:总算到了,我没给你气死,也算奇迹。
莉娜:今天的太阳真亮。
莉娜:你怎么不说话?
莉娜:没有杰路酷你就表学他嘛!你这样一点都没气质,还可笑得很。
莉娜:我要骂人咯。
(省略魔身攻击、魔格侮辱一百句。)
莉娜:我要扁人咯。
(掐掐掐,没有躲闪也没有抵抗,所以一分钟后)
莉娜(非常为难):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做人工呼吸?

[雪:莉娜,你也太……]
[莉:我怎么?]
[雪:你把自己弄到这种进退维谷的境界,是8是有点弱智呀?]
[莉:振动弹!]

6




几个中级魔族出现。

莉娜(把脸凑近):这家伙身上一点男人味儿都没有(雪:莉娜你用词不当),抱一抱亲一亲都米有什么很抵触、很排斥的感觉。(嘴唇贴近)总之你被我掐死,传出去影响不好。我就牺牲一下,当赎罪吧。

{杰洛士的心声:要想斗过我,你门儿都米有。早上你这样欺负我,要好好地补偿我才行。我米有呼吸怎么可能断气?你脑袋秀逗啦?不不不,你是恋爱中的人智商低。}

当时他俩的距离只相差零点零零零一公分,他有把握一吻的效果绝对是定情。从此往后,他俩的关系会产生突破性进展。可是他的梦想不幸地破灭了。

魔族1:找到了找到了。红头发、平胸的莉娜·因巴斯,还有西瓜头、眯眯眼的兽神官。
杰洛士(小小声):我要忍耐这种无礼的形容。
莉娜(气愤、焦虑):可恶啊!
杰洛士(小小声):等莉娜放倒它们,就会想到来亲我。

莉娜被打得抱头鼠窜。

魔族2:传说中,莉娜·因巴斯是一个棘手的、有能力杀死冥王殿下的厉害角色。
魔族3:为什么这么弱?
魔族4:哦,是女人的那个日子。
莉娜:我死定了。
魔族5:我们速战速决吧。

魔族们痛下杀手。

莉娜(追悔莫及):我不该这么粗暴,k死杰利的啦!
杰洛士(跃起):够了。
莉娜(喜出望外):这些都是你的部下?你们魔族等级很严的,你快点摆出领导的威严,叫它们走。不不不,你还是命令它们不许动,让我扁它们一顿出出气再走。

杰洛士将它们尽数杀光。

莉娜(吃惊):它们都是你的同胞!别用我的名义加深矛盾。你也知道我寿命短,兽王也许会同意你用个三十年、不,二十年时间发展一部分私生活。我三十五岁应该还很漂亮吧,再往后就可以做你母亲了。届时我们不再有必要会面。(注视着他冷酷的神情)你别这样,我,我很不安。我喜欢看你的笑脸,明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有温柔的错觉。你实际上是残酷的。魔族是负面情感的精神存在。你永远不会有正面情感,你永远不会有真正的温柔。这些天来,我想得很多,是关于爱的问题。
杰洛士:你不相信我能产生爱。果然如此,你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认为我又一次欺骗了你。
莉娜:不,我的结论是,爱,不,精确地说,男女之爱,并不是正面情感。爱有很多种类,亲情、友情、怜悯的同情,都是纯粹的正面情感。只有男女之爱,正面的例子也有,主要却是负面的。占有、妒嫉、悲伤、阴谋、背叛、疯狂、绝望。(意味深长)这种情感,在你的产生范围之内。
杰洛士:分析得很透彻。谢谢你,没有单纯、愚昧地信任我,没头脑的女人会让我很困扰的。
莉娜:魔族的生命是负面精神体。微小的正面情感,假如能在十足十的负面精神能量中抵消一成,剩下的就是九成——纯粹的负面精神。想象中的正负精神并存的场面是不存在的,微小的正面情感不过是损害你的生命体而已。
杰洛士:嗯,确实是很伤身的东西。
莉娜:如果正面情感强度能够达到与负面相等、乃至更强烈的地步,正负抵消,负面情感归于零。这时,杰利,你的生命体就毁灭了。
杰洛士:你可有觉悟?面对我的纯负面的爱?
莉娜:人类的爱,总是正面夹杂着负面,幸福夹杂着痛苦。为什么我得要残缺的那种呢。
杰洛士:我不保证,有能力给你幸福。
莉娜:那么,你保证什么?
杰洛士:……
莉娜:呵,明白了,你在保证你的爱是事实。
杰洛士:我爱你,直到我死。
莉娜:这种话你怎能不动声色地说出口?
杰洛士:客观事实罢了。
莉娜:制造痛苦却不能创造幸福的爱?
杰洛士:你现在悔婚还来得及。
莉娜:真的?
杰洛士:当然婚约取消的话,你就不在我的保护之内了。从占有欲方面考虑,由于无法忍受你与别的男性亲热,我会杀掉你,以及那个幸运的男人。
莉娜:这也算来得及?
杰洛士:嘿嘿。
莉娜:嗯,你会在我的婚礼上杀死我?充满戏剧性的一幕呢!
杰洛士:不,我会立即杀掉你。
莉娜:除了亲热,还有别的原因?
杰洛士:只要你具备和别人亲热的可能性,对我来说,等于你已经做过了。
莉娜:多么阴暗、丑恶的心理!(突然展开笑颜)不过我根本不打算悔婚。你是我的,我不会放弃你的所有权。也许负面的爱,会让我感到很刺激!!


杰洛士终于合起眼帘。
一串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无息地坠落。
他的模样很纯情。
莉娜觉得很震撼。

莉娜:你是否听说过强颜欢笑这个词语?
杰洛士:我无时无刻不在强颜欢笑。
莉娜:你已经受够了。
杰洛士:的确如此。
莉娜:这是为什么?
杰洛士:我经历过的苦难,根本不是你能体会的。

[雪:兽王大人,你虐待儿童?]
[杰拉丝:表造谣中伤。]
[雪:杰洛士说的苦难,难道8是你么?]
[杰拉丝:他说的是神魔战争!!]
[雪:哦,8是你的厨艺?]
[杰拉丝:……]

她轻柔地抚摸他的脸庞。
他的皮肤冰凉。

莉娜:你不是米有眼泪的吗?
杰洛士:为了配合气氛,空运了一点过来。
莉娜(黑线):啥米叫空运?
杰洛士(弯弯的笑眼):空间转运,简称空运。这水是那边那个湖水啦。
莉娜(黑线):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耍我时,实在是发自内心地高兴。
杰洛士(大大的笑容):因为我爱你,所以只要与你在一起,无论干什么,我都是发自内心地高兴呀。
莉娜(抓狂):这个话8是用在这种场合的!!!

7




协会分部。

莉娜:这间平凡朴素的小平房,就是咱们的目的地?
杰洛士(汗):想不到还兼卖珍珠奶茶。
工作人员:大力发展第三产业嘛。不买的话,快走开,表挡住我们奖金的来源。
莉娜(兴高采烈):每种口味来一份。
工作人员(面不改色):给。
杰洛士:呀呀呀!原来一共只有一种口味。还真不是一般的简陋啊!
莉娜(对工作人员):找他结账。
杰洛士(对工作人员):我是来陪她开未婚证明的。
工作人员:哦,良民证拿来。(开始按照良民证填写表格)姓名,莉娜·因巴斯。性别,女。年龄,15周岁。监护人,露娜·因巴斯。居住地,谢非利雅。流派,黑魔法。(抬头打量莉娜)黑魔法的女魔导士居然也能嫁出去?看看你姿色平平。你知道吗?这十年内,你是第二个找到丈夫的黑魔法魔导士呢。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量。
杰洛士(咬耳朵):莉娜,你要忍住,你k了他你就没有未婚证明了,还会上协会的黑名单。然后我们一辈子也不能注册结婚了。
莉娜:我明白必须顾全大局。
工作人员:眯眯眼,你的也拿来。(继续填表格)准配偶姓名,杰洛士。
莉娜:我是第二个?我问你,第一个嫁掉的人叫什么名字?
工作人员(寒颤):一个可怕的、有自信的女人。(填表ing)性别,男。
莉娜:不会是?难道是?
工作人员(寒颤):娜卡。我不会忘记这个女人的名字。
莉娜:果然是!!!
杰洛士:怎么,莉娜你认识那个娜卡?
莉娜:曾经一起旅行过一段时间。
杰洛士:很不愉快的回忆吗?
莉娜:不是用不愉快来形容的。
工作人员:年龄,1117周岁。杰洛士!你是魔族?
莉娜(垂死挣扎):不,他是学会了驻颜魔法的魔导士。
杰洛士:莉娜,骗人是不对di,咱们应该诚实。
莉娜(一拳打扁):你8说话米人当你哑巴。
工作人员:居住地,群狼之岛。这是怎么回事?你住在兽王的根据地?
杰洛士:然也。
工作人员:这个如何解释?
莉娜(继续垂死挣扎):他是打算卧底,伺机击溃兽王。
工作人员(填表ing):职称,兽神官。
杰洛士(微笑):我这个可是高级职称哦。
莉娜(理屈词穷):呃。
工作人员(暴走):来人哪,杀魔族呀!(全体工作人员围拢过来)这个丫头是勾结魔族的乱党,把她活捉,通知她的监护人过来保释。她必须立刻接受思想改造!!!!

[友人:雪,你怎么又在这里打工?]
[雪:没办法,生活逼人,我只好兼职糊口呀。]
[友人:不是为了阻碍小杰结婚么?]
[雪:咿呀,人家脸上羞得冒血了。你别这么直接嘛。]
[友人:我先去塞伦等你。]
[雪:你怎么晓得偶正要去塞伦?]
[友人:除了依靠塞伦王室属下的民政服务处,他俩已经别无选择了。]
杰洛士(微笑):不是勾结,不是乱党,是和亲。我俩的立场是基于世界和平di。
莉娜(沉痛):杰洛士,现在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

她闪开一个火焰球。
她闪开一个爆裂阵。
她闪开一个崩灵裂。

莉娜:哇啊喔!
工作人员:咄!还不束手就擒!
莉娜:杰利,快攻!!!!
杰洛士:呵呵。
莉娜:记住表伤害他们性命。
杰洛士:咿呀呀呀呀呀,我忽然有一点事情——
莉娜(大吃一惊):你打算丢下不能使用魔法的我?
杰洛士:呵呵,bye!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莉娜:这个垃圾(手忙脚乱)竟然又在这种关键时刻闪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哇啊啊,杰洛士,我恨死你。

三个小时之后。
废墟上站起一个蓬头垢面的人。

莉娜(涕泪横流):我还活着。
杰洛士(突然冒出):你的才能果然值得信任。
莉娜(有气无力):三天后,我不扁死你我就把因巴斯倒着写。
杰洛士:你看,我卖给你的魔血玉有用吧?
莉娜(奄奄一息):全靠它我才米有死,可是,请你把550万还给我(狞笑)我们是一家人嘛。

杰洛士骤然将她拦腰抱起。
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泥石纷飞。

莉娜:怎么回事?

四个中级魔族。

莉娜:怎么又是魔族!
魔族1:叛徒杰洛士,纳命来!
莉娜:嗳?
杰洛士: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我刚才回去办事,顺便被它们宣布为背叛者了。(开始交手)今后追捕我的魔族会不断出现的。
莉娜(刘海遮住眼睛):哦。
杰洛士:你一定被我感动了吧?你看你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其实呢,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啦。你也不用有太多压力。
莉娜:请问,你的单位领导是谁?
杰洛士:兽王殿下。
莉娜:请问,你的家长是谁?
杰洛士:兽王殿下。

杰洛士单手抱着莉娜飞来飞去,他打得很辛苦。
但是莉娜没有抵抗之力,他俩一分散,莉娜必死无疑。

莉娜:未婚证明由单位领导开具,但你辞了职。无业游民由家长开具,但是你却离家出走。(对着他耳朵咆哮)你这个榆木脑袋,你背叛了魔族,你的未婚证明找谁要!
杰洛士(委屈):我还以为你起码会感动一点点!
莉娜(恢复正经):我感动是很感动!(脸色一变,对众魔大声宣布)现在开始,我和杰洛士划清界限,登报脱离关系。你们要清理门户就请便,表找我。各位就此永别。

五魔同时绝倒。

杰洛士:莉娜,你真绝情。
莉娜:榆木脑袋,咱俩的婚事反正没戏,不如散伙分行李吧!
[雪:莉娜,你又不是猪八戒,不该说这种台词啦。]
[杰:看看她的饭量还有吃相,我第一次观赏时,与高老庄的千金小姐很有共鸣哦。]
[雪:莉娜,你是天蓬元帅投胎么?]
[杰:……]

魔族2偷袭。
杰洛士措手不及,将莉娜往身后一藏,自己扎扎实实挨了一击。
诸位看官,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8




话说杰洛士舍己救人,替莉娜挡下敌方袭击。
情形十分危急。

莉娜:拜托,表在这种时候上演悲情剧。这种等级的魔族你早上刚刚k了一群!
杰洛士:呀呀呀呀,忘记告诉你了,刚才动用空间转移来和你会合时,被霸王在异空间截住,受了一点点伤。

魔族3狂轰滥炸,他抱着莉娜逃窜。

莉娜:你打开的异空间,也会被入侵?
杰洛士:一般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唉……霸王和我的力量太悬殊。我狠狠吃了苦头。莉娜,你自己抱住我,我需用双手作战。(他腾出左手,k死魔族3)

空间异常震动。
三魔加倍疯狂地攻击。
他的身手不太利落,又悉心呵护着她,连连挂彩。

莉娜:你到底伤势多重?
杰洛士:凭你这种肉体动物的智商很难对你解释清楚。
莉娜(不理他的玩笑):那次加布伤你的程度比起来怎样?
杰洛士:稍微重一丁点。
莉娜(微笑):我明白了,有我拖累,你根本米有一点胜算。
杰洛士(微笑):你现在才明白呀。
莉娜:你还能撑多久?
杰洛士:一刻钟左右。
莉娜:在你永恒的生命里,可会记住我这个昙花一现的美丽少女?
杰洛士:你别怕死得孤单,我也活不了了。
莉娜:我还是有点怕。(在他颈上轻轻一吻,毅然松手)杀光它们,替我报仇,另外,不许忘记我。

她身体一下坠,魔族2当即挥动长枪攻过去。
魔族1魔族4向杰洛士袭击。
他硬生生扑下,锡杖稳稳接住魔族2的杀招。
砰的一声。
莉娜落地,杰洛士随后摔在她的身边。

杰洛士:你这个自私自利出了名的女人,干嘛突然拿出牺牲精神?很烦你知不知道!!!!
莉娜:你的腿怎么了?
杰洛士:托你的福,因为你愚蠢的、形同自杀的行为,我给那两个家伙击中了。

一片浓浓的黑暗。
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
几乎毫无预兆的,光明再次降临。
她又回到了战场。
四个敌人无影无踪。
杰洛士看着她,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

莉娜(捧腹):哈哈哈哈!
杰洛士:你舍得嘲笑我?
莉娜:我是不应该笑你从良心上说我真的很不应该笑你从道义上说我的确非常不应该笑你可是你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
杰洛士:被k成这副破烂不堪的惨相我也很困扰。
莉娜:刚才干嘛送我去异空间?
杰洛士:战斗残酷,妇女儿童一律不宜观看。
莉娜:为什么不早点送我去异空间,进行你这个残酷的战斗?
杰洛士(poss):这是我的秘密。
莉娜(掐掐掐掐):混账!
杰洛士(提醒):你,你先前还检讨说不该粗暴。
莉娜:你是装晕?骗我人工呼吸!(掐掐掐掐)难怪醒得这么凑巧!
杰洛士:饶,饶命!
莉娜:说出你的秘密,我就宽恕你。
杰洛士(心不甘):人家想在你面前保持男子汉的风度!(情不愿)不想你看见人家玩命的狼狈相。讨厌啦,(深深哀怨)为什么逼人家说出来!!
莉娜:原来如此。(凑近)我体谅你的心情,早知这样我就不问了,送我去异空间也是这个原因?(他委委屈屈点头)虽然知道有些时候坦诚并不是一种美德,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说,你本来就没有什么男子汉的风度,无所谓保持不保持的。(拿出喇叭)哪有整天一脸媚笑的男子汉!!!
杰洛士:哦,是嘛。

休整五个小时之后,杰洛士和莉娜基本恢复原先的外表。
莉娜焦灼地走来走去。
杰洛士闭目养神。他的眼睑弯成两个可爱的半圆形,不看还好,看了她就很想摸一摸。莉娜基本上是一个率性而为的人,因此当真伸了出手。薄如蝉翼的眼睑,在她手指下面娇弱地颤动。她准备接受他尖酸的嘲笑,可他并未作声。
这家伙伤势委实沉重,好像晕了过去。
她的手指抚过睫毛,抚过挺秀的鼻梁,按在他的唇上。
理论上说,他的体内没有血液,嘴唇应该是纯白的,但事实上却是一种浅浅的粉色。
手指来回摩擦,显示出主人的矛盾心情。
她犹豫着俯下……毕竟他背叛了魔族……
对方的舌闪电一般冲入她口中,缠住她的舌头津津有味地吮吸。
她惊怒交集,毫不留情咬了下去。

杰洛士:呀呀,你这么热情这么火爆,我消受不起哦。
莉娜(红苹果):……
杰洛士:看到你这样难为情,我有些后悔干扰了你。可是你这样的方式是错误的,实在需要调教一下。现在你学会了没有?
莉娜(紫茄子):……
杰洛士:让我们向塞伦前进吧!!!
莉娜:塞伦?
杰洛士:你的单位不可能给你未婚证明了。也许塞伦王室的熟人,能够影响民政服务处,用后门给我们开个结婚证书。
莉娜(想象高喊正义的父女二人):后门——
杰洛士:我也知道凶多吉少——
莉娜:可以去碰碰运气——
杰洛士:你的魔力要几天才能恢复?
莉娜:三天。
杰洛士:但愿我们平安渡过三天。
莉娜:你干嘛非在节骨眼上背叛魔族?三天后背叛不行?
杰洛士:兽王殿下发了一道特急命令,我不敢怠慢,一回去她就下了我最后通牒,逼我当场答复。
莉娜:先前倒不该怪你丢下我。
杰洛士:我已经尽快回来找你啦。
莉娜:早上为什么有魔族来攻击?那时你还没有回去过。
杰洛士:他们说我迟早会背叛的。
莉娜:你看,(信心)希望的曙光就在前方。(精神振奋)我们不用沮丧!
杰洛士(纠错):这是太阳下山的余光。
莉娜:你个乌鸦嘴!

9




旅馆。
莉娜和一脸甜笑的杰洛士走到柜台前。

老板(翻看良民证):唔,这位先生,你的良民证已被吊销。很抱歉你不能投宿。
莉娜:什么!拿来我看看。
老板:这个得没收。
莉娜(黑线):我说,拿来我看。
老板(汗):给。你看上面这三个洞。
莉娜:嗯,违法乱纪的人敲一洞,表示需要思想改造。歹徒,敲两个洞,表示需要劳动改造。敲了三个洞的意思是——
杰洛士(笑容可掬):危害全民族的极度暴力分子,需要接受死刑的制裁。
莉娜(平静):既然你懂,为什么还把这种丢人现眼的良民证拿出来?
杰洛士:这位老板叫我给他看嘛。
莉娜(平静):你脑子有病!你就不会说丢了?
杰洛士:老板,你真的要没收吗?
老板(狂汗):我是有觉悟,如果非要没收,下场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莉娜:你不给他住宿,下场也会很凄惨!
杰洛士(笑):啊,对了,老板,我们吃住都不打算付钱。因为我太太是财迷!
老板:呕。
莉娜:两间上等客房。
杰洛士:错了,一间。
老板:异性住在一间,要出示结婚证。
莉娜:我们还没有结婚证。(怒)说起这个,我就火冒三丈。结个婚怎么这么难!!
老板:你们是野鸳鸯?
莉娜:……
杰洛士:基本上符合事实。老板你真有眼光。
莉娜:……

客房内。
杰洛士笑眯眯躺在床上。
莉娜坐在床沿。

莉娜:我们必须住在一起?
杰洛士: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形影不离。不会魔法的你,绝对不能落单。
莉娜:上厕所怎么办?洗澡怎么办?
杰洛士:我会背对着你的。
莉娜:你会不会偷看?
杰洛士:会。
莉娜:我无语问苍天!

她取过枕头,丢在地上睡下。

杰洛士:不和我睡在一块儿?
莉娜(闷哼):你休想。

惨淡的月光铺满地板。
她睡得很不踏实。
她恍惚看见杰洛士站起来,跟着一个面貌陌生的女人离开。
她大叫,不许他走。
一种熟悉的、凄苦的感觉。
无法形容的凄苦。
她尖叫着醒了。
她差点儿以为杰洛士正在摇晃自己、安慰自己不过是一个恶梦。
她很快完全清醒过来。
她仍然独自躺在凉得瘆人的地上。
枕巾已被梦中的眼泪打湿。
她爬起来,蹒跚走到床边,试图寻找慰籍。
杰洛士沉沉地睡着,看起来很安详。
可以钻进他的被窝吗?
有点害臊。
借他的手臂来靠一靠应该没关系?
房间里静悄悄的,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
不对劲!
她探下身。
无呼吸、无心跳、无体温,对她的推搡没有反应。
床上是一具——尸体——
他为什么不理她刚才的尖叫?
不不,他是魔族。
他死亡后会烟消云散,不会留下尸体。
她竭力安慰自己。

莉娜:杰利!杰利!杰利(浑身哆嗦)你醒一醒。你醒一醒。(精神崩溃地扑到他身上)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杰利杰利——不要——
杰洛士(打起精神):亲爱的,怎么了?
莉娜:我做了一个恶梦。
杰洛士(微笑):嗯,我听到你的梦话。
莉娜(哭诉):你也不叫醒我,慰问慰问!
杰洛士:好啦,不过是一个梦。
莉娜(委屈):说得这样轻描淡写!
杰洛士:我怎么会离开你?胡思乱想!
莉娜:伤势怎么样?
杰洛士:我正在凝聚全力阻止伤口的崩坏。没事尽量别打扰我。
莉娜(脸红):谁要打扰你!!!
杰洛士:地上睡不安稳?谁让刚才你逼我睡床?(他坐起来)不逗你了,我让位。我没有触觉,床上地下一个样的。

他跨下床,体力不支,当即摔倒在地。

莉娜:抢睡地板也你也不用这么急着倒下去。(搂他入臂弯)摔痛没有?
杰洛士:没有触觉,哪里会痛?
莉娜:那你这两天干嘛出花招揩油?
杰洛士:因为我乐意。
莉娜(汗):哦。
杰洛士:人类的触觉是由神经传递的。我是纯粹的精神体,肌肉骨骼神经血液一律没有。(重重拧她的胳膊)你很痛对不对?触觉让你知道你被拧了一下,让你觉得痛。可是我呢,即使你偷偷用神灭斩把我的胳膊砍下来,我也不会痛。我的意识知道你砍了我,也知道自己的健康受了很大损伤,却不会有疼痛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也是相当难受的。你们人类精神体很弱,精神上的创伤也往往由肉体表现,比如肌肉抽搐、心绞痛之类。你是很难理解纯精神的创伤的。
莉娜(怒):这些我都没有兴趣,我被拧得这么痛,你打算怎样补偿?
杰洛士:呃。
莉娜(脸部大特写):你没有触觉?
杰洛士(一脸恐怖):这个,我非常虚弱,经不起你瞎折腾。

她托起他的下巴,亲吻他。

L:没有任何感觉?
X:我,我——

她轻轻地、细细密密地咬着他冰凉的唇。

L: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X:嗯,嗯——

她开始咬他的舌头。

L:不管怎样也没有任何感觉?
X:唔。

她拨开他的头发,啃颈上的肌肤。

X:啊。
L:你又不痛,鬼叫什么。
X:你这样咬我一口,明天我怎么有脸出去见人?
L:我来看看,很好,没留下什么痕迹。
X:啊。
L:你能否安静一点?
x:噢。
L:嘘,悄声,人家听见要误会的。

啃啃啃,一路啃下去。
坚实的肌肉。精致的锁骨。
嘶啦。

杰洛士:你想要我宽衣解带,你就直说嘛。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你说了我就知道了。你不说我根本不会知道的。尽管你刚才很贪婪地看着我,我也很理解其中的缘故,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明确地提出来。只要你提出来,我是不会拒绝的。你怎么可以直截了当地撕我衣服!人家只有这么一件,我要你赔!!
莉娜:衣领上小小的口子,你表斤斤计较,我帮你缝起来。(取出针线包)赔新的是绝对不可能!这样就想弃旧迎新?你这败家子作风得改掉。
杰洛士:你的针会故意戳在我身上么?
莉娜:你又不会痛,紧张什么?
杰洛士:……
莉娜(缝制ing):喂,刚才你是不是很陶醉?
杰洛士: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一开始就露出小虎牙吗?
莉娜(装傻):虎牙?有吗?
杰洛士(推理ing):你是没有宵夜吃,馋得到我身上来磨牙?
莉娜:Bingo!
杰洛士(悲哀):你趁火打劫欺负我。
莉娜:方才你一脸不自在的表情,值得欣赏唷。
杰洛士:坏小孩!
莉娜:别啰嗦。
杰洛士:坏小孩!
莉娜:表啰嗦。
杰洛士:坏小孩!
莉娜:好啰嗦。
杰洛士:坏小孩!
莉娜:你又不是录音机,不要反复倒带。
杰洛士:呜。

他俩依偎着,莉娜安心地沉入梦乡。
杰洛士皱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一股隐约的气流。
杰洛士眉头越皱越紧。

10




次日清晨。
她眷恋地在他肩头靠一会儿,才挣开眼。

莉娜:你气色不好。
杰洛士(微笑):情形是有点糟。
莉娜:咱们在这里多住几天。何必急于赶路?早知道你这么虚弱,昨天根本应该留在原地的。
杰洛士:今天我确实走不动,明天启程吧。
莉娜:不用说话。
杰洛士:你把早饭叫进来吃。我们不能分开。
莉娜(轻手轻脚把他放上床):我知道。你不用费神说话,好好休养。

她开门,呼唤服务生。
一个女孩儿进来,问她要什么。
莉娜正在说菜谱。年轻的服务生,陡然一声惨叫。
血,溅了莉娜一脸。

莉娜:追捕咱们的魔族来了?
杰洛士:昨晚就来了。

服务生再次惊呼。
她的手臂被锡杖戳了一个血洞。
莉娜转过身来,脸色异常惊恐。

杰洛士(阴沉的目光):以下剧情比较残酷,莉娜,闭眼。
莉娜:你折磨她!补充你自己的体力?

他发出一串攻击。
服务生血泪飞溅。
鲜艳的血,从莉娜红艳艳的发梢上滴下来。
——服务生的血。

莉娜:住手,否则我永远离开你。
杰洛士:不要说傻话。
莉娜:你居然骗我找人进来给你享用。(泪水夺眶而出)住手。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她抵抗他的攻击,保护那个服务生。
不能使用魔法的她,实力相差太远。
服务生遍体鳞伤,血肉模糊,但还活着。
他拖延着杀死她的时刻,充分吸收恐惧、痛苦,还有莉娜的悲愤。
到了最后一击。
莉娜奋不顾身挡在少女身前。
锡杖贯穿了莉娜的肩膀。
他不为所动地抽回武器,带出一大块血肉。

杰洛士:你不是英雄迷,怎么今天露了这么一手?
莉娜:求求你,饶她一命。她已经提供了你很多负面情感。剩下的,你到我身上补足吧。
{莉娜的心声:我确实不是舍己救人的英雄。我一向认为这种英雄有些傻气。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服务生身上的痛苦,好像一下又一下,打在了我的心上。打在我自己身上的,反而可以缓解心的痛苦。}
杰洛士:看在你面子上,好吧。你让开,我消除她这段记忆。
莉娜(呻吟):谢谢你。

他走到服务生面前,按住她的前额,轻描淡写一推,捅破了整个头颅。
脑浆白花花淌出来。
莉娜瞠目结舌。
围观的人群吓得软倒在地。
“我永不原谅我自己!”她跃出窗外。
房间内。
海将军看着杰洛士。
后者第一时间瘫软在地板上,显然不愿意做一个哪怕是最微小的多余动作。
通过他的身躯,可以清晰地看到本体:一个异常强大的、无比深远的、黑色的精神能量聚集场。中央部分触目惊心地迸裂了一大片,而且还在不断蚕食周围,不断扩大面积。杰洛士的全部能量集中在这附近,竭力压制霸王奉送给他的苦难。短期内,没有外力支援的话,他决无复原的可能性。
让海将军纳闷的是,一个人类女孩儿的负面情感,渺小得不值一提。杰洛士为什么急于攫取,还得罪了好不容易赢得信任他的同伴。兽神官一向以精于谋略享誉魔界。他究竟为什么?
难道——
海将军毛骨悚然。
杰洛士的整体能量场不是很稳定,仅仅是由于受伤?
他想起昨天派出去的四个部下。
昨天不同寻常的波动。
是的!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兽神官彻彻底底背叛了魔族!
彻底得不能再彻底!
他背叛了魔族生命的存在原则。
兽王竟然就这样放任他?
他吞噬了他的对手!!!!!
这是在魔界,以魔王夏布拉尼尔德的名义,严禁的暴行!
明令禁止:强大的魔族为增强力量,吃掉比本身弱小的魔族。
每一个魔族公民都清楚:不执行这条禁令的结果,是魔的互相吞噬,数量的急剧减少,最终导致全族的消亡。
这是禁令的禁令!
杰洛士重伤在先,不能及时消化体内的异己能量。
他正在应付异能的反噬。
异己能量冲撞、爆炸,影响他本身的精神体,甚至导致死亡。
不过,这种反噬此刻已经得到显著的控制。
女服务生,包括莉娜的负面情感——最适合魔族体质的、最纯粹的粮食,帮助他暂时“平衡”了四股能量。
死亡,才是人类最大的苦难。
所以必须有人死。
莉娜的请求,说明她完全不懂内情。
等到杰洛士“消化”完四股能量,就没有什么破绽了。不过杀死一个人,远远不够帮助“消化”。起码,得毁灭一万个人。
海将军闪过偷袭之念,随后采取了更加谨慎的做法。
他召来两个部下。两个中级魔族十分兴奋对杰洛士痛下杀手。
迅雷不及掩耳地、绝情地吞噬。
海将军完全无能为力。
他不由庆幸自己的谨慎。
果然,假如需要有人守护才能疗伤,兽神官就不会这样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他有能力处决偷袭他的任何人。
除非海王这样顶级的魔族亲自降临。
可惜的是,被杰洛士破坏的装备基地,目前很有前功尽弃的可能,筹备了三百年的装备,背负着全族的希望和梦想。海王殿下不得不竭尽全力率领得力部下维修。破坏,远比建设容易得多。至于霸王,霸神官,他们此刻忙于——

11




野外。
莉娜心情矛盾。
怎么办?
杰洛士会追来杀死自己?
自己抛弃他?
或许,假装同他和好,然后伺机诛杀?
为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儿?
莉娜·因巴斯,具备这种大义灭亲的情操吗?
她开始想象自己杀死杰洛士的景象。
无法承受。
无法承受!
光是想象,就令她心如刀绞。

海将军:莉娜·因巴斯?你落单了?
莉娜(讥嘲):原来我不落单,追捕的魔族就不会出现。
海将军:少废话,你领死吧。
莉娜:你是谁?
海将军:何必告诉你!
杰洛士(冒出,挡在莉娜身前):呀呀呀呀,海王没教过你么,是男人,就得具备绅士风度。你怎能如此粗鲁地对待这位小姐?
莉娜:杰利?
海将军:这样的病体,用空间跳跃,很伤身的哟!
杰洛士(甜笑):哎呀,发发小姐脾气是女生的特权。(转向她)你不止一次胡搅蛮缠,坑我受罪。别老让我当人肉盾牌好不好?
莉娜:你?
海将军:这个丫头让我杀掉,你跟我回去复命。
杰洛士:我可否拒绝?
海将军:你用九成的能量压着伤势。如果你调动五成能量攻击我,情况会怎样?
杰洛士:呀,崩坏部分迅速扩展,我会死的。(笑)不过我不会攻击你的呀。莉娜,咱们回去吧。你还没吃早饭呢,不要闹别扭。
海将军:遗憾的是,我会用全力攻击你。
杰洛士(笑):你这样我就很为难了,至少得调动六成能量抵御。咦?我死定了?
海将军:束手待毙才是明智的选择。
杰洛士:不不,明智的选择是主动攻击。老兄,你必然死得很惨。我有点同情你,真的。
海将军:你一击不中,就会伤口崩裂而死。你不至于狂妄到认为我一招也接不住吧?
杰洛士(缓缓睁开眼):我告诉你,你和海神官两人联手,还比我的实力低一点。别欺我伤势沉重——这决不影响我的攻击力。最近我的攻击力还有所增长。凭我全力一击的速度、力量,我敢保证你避不过,接不住。你想试一试吗?我猜你不想试。我这么做也是自寻死路,希望你不要这么糊涂,强迫我走上这条死路。一个月后我会恢复健康,到那时公平决斗你也比较有尊严,你可以和海神官联手。啊哈,如果海神官有空的话。
海将军: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混账!你破坏了全民族筹备了三百年,终于即将竣工的基地,破坏了伟大的赤眼魔王复生的珍贵机会,破坏了整个民族期待已久的世界之毁灭!!
莉娜:赤眼魔王复活?
杰洛士:这个全体魔族的存在目标,我并不是很想破坏。呵呵呵,不过是帮你们找点修补的工作干干,免得太空闲,盯牢我不放。
海将军:真奸诈!
杰洛士:承蒙夸奖。呵呵。
海将军:我一直有个疑问。
杰洛士:哦?
海将军:被霸王殿下打伤,不是你计划中的么?
杰洛士:此话怎说?
海将军:故意泄漏一点行踪,引得霸王殿下偷袭你。你不仅没死,还让霸王殿下吃了一个大亏。
杰洛士:咿呀,霸王果真进了那道门?我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其余8道门都通往普通空间,可以随便走,这道门后面是8度扭曲的异次元空间,那还是千年以前神魔战争遗留下来的名胜古迹呢!真是枉费了我看在多年同胞份上,献给他的一片心意呀!
海将军:嗤!周某人那破歌难听死了。
莉娜(晕):这算不算种族歧视?
海将军:我们谈个条件如何?我帮你毁灭方圆一万里地的生灵。你的伤势一小时即可痊愈,六股冲撞的能量也能完全消化、吸收。你只需浪子回头,我们既往不咎。
杰洛士:即便是方圆十万里地,又何须你来出手。这种小事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海将军:告诉我,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杰洛士(抒情ing):一切的一切,为一位迷人的、在我心中至高无上的女性。
莉娜:杰利!
海将军(消失):告辞。
莉娜(茫然):这个家伙,居然被一番花言巧语糊弄走了?

杰洛士双膝一软,坐倒在地。

莉娜:我抛下你走掉,会不会太无情?
杰洛士(微笑):如果你任性地离开,那家伙马上去杀你。
莉娜:原来如此。
杰洛士:然后我这个迫切需要卧床休息的可怜虫,只得再次空间跳跃去救你。
莉娜(平静):我们各归各了,我的死活不关你事。
杰洛士(微笑):我救不救你,是我的权利,无需征求你的意见。
莉娜(吼叫):你为什么这样!!你这样我很烦恼!
杰洛士(微笑):明知故问。
莉娜(伏在他膝上):我恨自己我恨自己。
杰洛士:还爱我么?
莉娜(没有犹豫):爱。
杰洛士:还想和我在一起?
莉娜:不知道。
杰洛士:还想结婚?
莉娜:不知道。
杰洛士:我杀过很多人。多这一个就让你崩溃了?
莉娜:亲眼目睹和道听途说,感觉不一样。
杰洛士:想为她伸张正义吗?
莉娜:不知道。
杰洛士: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想解释。
莉娜:我确实需要一个好理由。
杰洛士(握住她的手,压在胸膛上):我什么也不会说。你应该自己来理解我。这是你的义务。

{莉娜的心声:他的外表看似平静,我却感到他正在赌气。}

莉娜(下了决心):无论如何,我必须同你在一起。三天之内,我还需要你的保护。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我不了解具体情况,可是坚强地活下去,一定没错的。
杰洛士:也好。
莉娜:我们在这里休息三天。
杰洛士:不,我要去塞伦。
莉娜:为什么?
杰洛士(笑):我选择,我喜欢。
莉娜:究竟为什么?你敢说这是秘密我就掐死你。
杰洛士:跟不跟随便你。
莉娜:这么快就拽起来了!

杰洛士拉起帽子,戴上面罩。

莉娜:你这是干嘛?
杰洛士:我们去雇马车,我现在不宜走动。
莉娜:你你你,你手不见了!
杰洛士:现在开始,我以本体形象出现,维持人形太浪费能量。

[雪:其实你没什么好理由,故意说得玄玄乎乎,对不对?]
[杰洛士:……]
[雪:你别哭呀。]

12




车厢内。
杰洛士,入定。
莉娜,烦躁不安。

莉娜:闷。
莉娜:无聊。
莉娜:闲得慌。
莉娜:……
莉娜:我饿了。
杰洛士(汗):你前面一顿吃了三天的干粮。
莉娜:你总算有力气说话了?
杰洛士:我没说话。没有声带我怎么会说话?
莉娜:为什么我可以听见你的声音?
杰洛士:声带震动,发出声波,刺激你的耳膜,于是你听见声音。我呢,用精神能量直接刺激你的耳膜,你也能听见声音。假如是前一种情况,由于声波扩散是不可控制的,你附近的人,耳膜也会受到刺激,也会听到。而我们现在的情况,我的精神有目标地刺激你一人,我的话也只有你才听得到。
莉娜:既然不是声带震动,为什么你的声音还是和平常一样?
杰洛士:不同的声音具备不同的频率,我的精神能量模拟了原先的频率,所以你觉得没什么区别。(雪:就是偶们心爱的石田的斯文的乱温柔一把的频率哇!)
莉娜:没有形体的你,自然也没耳膜,我不用说出声来,你也能听到吧?
杰洛士:莉娜,你真聪明。
莉娜:高,高里!!!
杰洛士:这就是所谓的精神交流。
莉娜(黑线):姐姐!!!!!
杰洛士:用这个频率最合适了。我往后就用这个吧。
莉娜(魂不附体):杰洛士,你别用这种超级可怕的声音来吓我——
杰洛士(复原):莉娜,你果然很怕姐姐呀。

无声的精神交流。

莉娜:我有一个问题。
杰洛士:你又不是不爽快的人,干嘛吞吞吐吐?
莉娜:为什么霸王从不出现?他在陪海王收拾你的烂摊子?他一出现,你不够同归于尽的力量,咱俩不是早就完了?
杰洛士:摊子再烂,有两个相同等级的首领,只会越搞越烂。霸王有别的事儿。
莉娜:你看起来胸有成竹。
杰洛士:当然咯。兽王殿下的实力一向可靠。
莉娜:啥意思?
杰洛士:咿呀,我忘记告诉你,霸王正在忙着和兽王殿下决斗么?
莉娜:难怪三王一个也不出现。
杰洛士:在我的安排下,他们都过上了充实的、劳累的生活。
莉娜(汗):充实、劳累。
杰洛士:霸王受了一点伤,本来用不了多久就会输给兽王殿下。
莉娜:喂,兽王嬴了以后,追杀咱们怎么办!!!
杰洛士:霸神官从旁助拳,双方实力刚刚好,估计五十年内不可能有胜负。
莉娜:原来你舍身而战,宁愿重伤也去挑衅霸王的原因是这个!
杰洛士:呀呀,想想真是后怕。不过兽王殿下一个打不过他俩的联手。稀里哗啦一输,咱俩会被霸王k得很难看的。我不得不冒险,让霸王受个伤先。
莉娜:即使受了伤,你的实力在高位魔族中,仍然足够和两魔联手同归于尽,但海将军和两位神官三魔联手,你就不行了。
杰洛士:啧啧,还好霸神官分不开身。
莉娜:难道你不怕霸王单独扛住片刻,让霸神官先来解决你?
杰洛士: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出现。霸王心里明白,霸神官落单,一定会被我杀死,而三魔聚首需要时间,因为海神官也很忙。他们没有机会商量联手的时间地点。海王一系为了阻止基地崩坏,早已力不从心。呵呵,说实在话,我可从不考虑同归于尽。
莉娜:对了,霸王和兽王好端端为什么打起来?是你挑拨离间?
杰洛士:我不做这种缺德事。
莉娜: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撒谎”二字。
杰洛士:虽然兽王殿下没说原因,但我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莉娜:你猜的是什么?
杰洛士:呀,这是秘密,不能说哦。
莉娜:你这个不正经的垃圾!

她扑到对座掐他脖子。
但抓到的仅仅是衣裳。
从面罩里望进去,可以看见一片纯粹的黑。
她有点晕眩。
无垠的黑色中,有一点微弱的、朦胧的、烟紫色的光。

莉娜:你挺像杰格拉姆。嘻嘻,不过他的光点是红色的。
杰洛士(轻声一笑):是嘛。
莉娜:今天早上你杀人,为什么不送我去异空间?
杰洛士:你一刻也不能离开我。
莉娜:昨天下午,你不是送我过去了么?
杰洛士:中级魔族和海神官怎么相同?他昨晚就盯上我们了。
莉娜:昨晚?(羞涩)难道!!!
杰洛士:你对我做的事,人家都看见了。
莉娜:啊!!
杰洛士:哈哈。
莉娜:你就不能说一声有人在偷看?
杰洛士:可是说了你就不肯继续了嘛!
莉娜(黑线):呃。
杰洛士:坏小孩,后悔了?
莉娜(严肃起来):你伤口痛不痛?
杰洛士:痛源于触觉,苦源于味觉。精神体的痛苦,人类语言无法描述。
莉娜:毁灭一批人,你的伤可以立即痊愈。忍受伤势的痛苦,是为了我?战斗的紧要关头,忍受伤势带来的生命危险,也是为了我?
杰洛士:你也因此冒上了生命危险呢,本来我能更好地护你周全。
莉娜:我怎能叫你去杀成千上万的人类?这是我分内的苦难。不过,这并不是你的义务,你却正在承受苦难。
杰洛士:我尊重你的是非观,愿意小小地修改一下计划,走一条比较辛苦的路。
莉娜:哦,原计划怎样?
杰洛士:一个小时之内复原,协助兽王殿下杀死霸王和他的神官。
莉娜:很可行的计划。
杰洛士:那是自然。
莉娜:不怕兽王有了空闲来找你麻烦?
杰洛士(说漏嘴):我为她背叛魔族,她疼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有麻烦?
莉娜(警觉):你说你为谁背叛魔族?!
杰洛士:伟大的兽王殿下。
莉娜(呕):8是为了我——
杰洛士(汗):凭什么我该为你背叛魔族?
莉娜:你先前说的那个迷人的、心中至高无上的女性?
杰洛士:就是兽王殿下。
莉娜(暴走):你干嘛说得像是我一样!!
杰洛士:呀,你表臭美了。
莉娜(暴走暴走):天呐!!!
杰洛士(息事宁人):我是为了未婚证明为了咱俩的前途嘛。
莉娜(瞬间平静):真的?
杰洛士:兽王殿下限我三秒答复——效忠魔族?还是跟她走?本来我是应该好好衡量的,可是一想到我们的婚姻一想到未婚证明我就不顾一切宣誓背叛。我都是为了你呀,亲爱的宝贝。
莉娜(再度暴走):你们这种叛变全族的非法单位,开出来的未婚证明有个p用!!!

13




天色渐晚。

车夫:小姑娘,前面就是M城,我们找一家旅馆落脚?
杰洛士:莉娜,告诉他连夜赶路,咱们付加急费。

砰砰砰砰!

杰洛士:什么声音?
莉娜:同车夫讨论了一下加急费的具体数目。
杰洛士(汗):你真的不是坏人吗?
莉娜:正常地讨价还价嘛,我是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呀。
杰洛士:就算是我们魔族,也不会拿武力恃强凌弱。
莉娜:你已经叛变了,还我们我们的?
杰洛士:其实我也不算背叛啦!
莉娜:可是前面海将军说你——
杰洛士:情况是这样di,我们说海霸王是叛军,兽王殿下是正统的;而海霸王他们说兽王殿下是叛徒,他们是正统的。

[海王:别把我和霸王扯在一起,搞得像火锅蒸饺似的。]
[霸王:和你一起?谁稀罕!]
[雪:偶不管,偶打字方便。]
[海霸王:……]

莉娜:到底谁背叛了魔族?
杰洛士:这是一个信仰问题。假如你说,同志们,跟我走吧,让我们一起做叛徒,把那些忠诚的同胞打垮吧!(莉娜爆汗)你也清楚这样不行,呵呵,这样会失去民心di,是得不到群众拥护di,是师出无名di,会士气不振di,会军心涣散di,所以,我必须给愿意跟兽王殿下走的部下们充分的信仰。同志们,跟我走吧,海霸王已经叛变了,让我们成为魔界的英雄,把敌军打垮吧!(得意忘形)你觉得我这份《杰拉丝讨海霸王檄》的大纲起草得怎么样?
莉娜:搞了半天,海霸王是你们奸计的受害者。
杰洛士:Bingo.
莉娜:兽王目的是什么?
杰洛士:筹备了三百年的基地,即将竣工,赤眼魔王复活迫在眉睫。兽王殿下的意思呢,是将复活计划无限期延后。好不容易神族把大boss封印了,神族自己也完了,lon样天高皇帝远,不管这里的事务,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三大心腹,日子过得随心所欲,何必多此一举帮自己弄个顶头上司出来吆五喝六?可惜海王这个一本正经的女人,霸王这个粗线条的男人,一点点都不能领会兽王殿下这个建议有多么英明!!他们三个就如此这般翻了脸,互相指责对方是叛徒。后来兽王殿下召唤我回去表态,你想,一个杰拉丝已花样百出,整得我焦头烂额,在她上面再来一个boss,我不是苦定了?届时兽王殿下如果在上司面前受委屈,准会找我撒气。这种悲剧我一定要阻止!!!
莉娜(瀑布汗):不愧是掌管谋略的兽王,深谋远虑。
杰洛士:再说我的排名总算攀升到第四,不想落到第五呀!
莉娜:还有别的理由么?
杰洛士:如果不跟兽王走——
莉娜(期待):如何?
杰洛士:不管跟海王还是跟霸王,我都会受到排挤di。
莉娜(继续期待):是否还有别的理由?
杰洛士:公务员的人事关系最最复杂,身为前任兽神官,我不仅得不到新领导的重用,还会被怀疑。兽王殿下,我誓死效忠于您!(阴笑)俗话说得好,做生不如做熟。
莉娜(黑线):你不是说为未婚证明吗?
杰洛士:咦,我说过吗?
莉娜(怒):你赖皮!!

半夜。莉娜坐也不是,卧也不是,颠簸得睡不着觉。

莉娜:杰利。
杰洛士:嗯?
莉娜:对不起。
杰洛士:嗯?怎么了?
莉娜:我想,我理解了你的苦衷。
杰洛士(柔声):快睡吧。
莉娜(喃喃):我们是非观截然相反,不是由于你受的教育坏,也不因为你天生是坏胚。
杰洛士:我是不同于你的一种生命呀。
莉娜:我以前一直觉得,你的是非观是错的,所以理直气壮地做认为自己对的事。比如说,在你面前毫不掩饰地杀死你的同胞,还经常命令你去亲自动手。我理直气壮地认为,既然你爱我,就应该改变你自己,遵从我的是非观行事。我相信,你也确实尽力地做了。
杰洛士:你知道就行。
莉娜:从骨子里说,我不但没有因此感激你的情意,反而觉得是我带你从邪道走上了正道,也就是俗语的弃暗投明,你还应该感谢我呢。
杰洛士(发出一阵苦涩的笑声):是啊。
莉娜:其实,你我的是非观,是平等的。
杰洛士:照我看来,人类的是非观低劣而且愚蠢。不过,我愿意承认你我的观念并无优劣之分。
莉娜:现在,我也承认了。我的原则并不比你优越。你的改变,纯粹是因为你对我好。
杰洛士(苦笑):莉娜,你总是嫌我做得不够。
莉娜:请原谅我,我不曾设身处地替你着想。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
透过薄薄的衣衫,她凝视他的生命体。

杰洛士:我不怪你。
莉娜:也许,你也期盼我向你这边改变一些。
杰洛士:不,无所谓。
莉娜:不忍让我为难?
杰洛士:嗯。
莉娜:谢谢。
杰洛士(笑):没关系。
莉娜:我想尝试一个细小的改变,譬如说,为你的健康杀人。
杰洛士:不用。
莉娜:你认为我做不到?
杰洛士:这很痛苦。
莉娜:既然我连细小的改变也无法承受,为什么你就活该进行巨大的改变,备受煎熬,还得不到我的青睐!你杀死那个女生,就像我吃一条鱼?我不吃人,可我吃鱼。
杰洛士:比作鱼还不对,能量上说,差不多等于一片青菜叶子。
莉娜:没错,植物也是一种生命。
杰洛士: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莉娜:我也相信,你当时已经生死攸关,委实迫不得已。不然,你杀死数万人,早已痊愈。
杰洛士:记得绿萝裙,呵呵,处处怜芳草。

[雪:哇,小杰你连这个也懂?]
[杰(甜笑):我本就饱读诗书嘛。]
[莉娜(脸红):雪,打听一下,这话是啥米意思?]
[雪:心爱的女生穿过绿色的裙,因此他怜爱着绿色的小草。]
[莉娜:我还是不太明白这和刚刚的话题有什么关联?]
[雪:意思是说,他本来k人是家常便饭,正如人类踏草行路一般天经地义。但他心爱的女生是人类,因此他对全人类都会比较温柔。]
[莉娜:听起来好复杂哦。]
[雪——无语。]
[杰(汗):我是对牛弹琴。]
[莉娜(红脸):雪,不好意思,再打听一下……]
[雪(大汗):表问我啥叫对牛弹琴!]
[莉娜:为什么?]
[雪(狂汗):凭我这种白痴的脑筋很难给你解释清楚。]
[莉娜:你是白痴?]
[雪:呜。]

她想握住他的手。
但他只是一片虚无。

杰洛士:冰释前嫌,为何你还是不开心?
莉娜:不知道。
杰洛士:还愿意嫁给我不?
莉娜:这个嘛——
杰洛士(怒):若再推搪我就k光一个国家,以资纪念。
莉娜(冷汗):愿、愿意。

14




她注视他。
良久无语。

莉娜:这个光点是什么?
杰洛士:我的意识体。
莉娜:包含全部记忆、技能、经验、情感的意识?
杰洛士:假如意识体毁灭,即使我的精神体还在,也不认识莉娜了呢。
莉娜:精神体不可能在意识毁灭后单独存活吧。
杰洛士:你想不想进来?
莉娜:进来?
杰洛士:进我的体内来。
莉娜:咱们体型一样大小,怎么进?
杰洛士:你把手伸过来。

她的手探入面罩。

杰洛士:只要你想,你就可以进来。

身子随着手往前一探。
她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杰洛士:体积这个概念,只适用于肉体的世界。精神体既是无穷大,也是无穷小。你能进入我的体内,甚至包括世间万物。我也能进入你的体内,哪怕是再微小的角落。

莉娜伸出手,捧住眼前一点微光。
它并不是实体的存在,所以她的手掌什么也感觉不到。
光点倚着她的掌心定格。
这是他的意识?
她怜惜地把它贴近嘴唇。
他轻声一笑。

莉娜:看上去这么脆弱!
杰洛士:把它安放在你心里的想法是不恰当的哦。人类的心不过是一堆肌肉和血管。
莉娜(呕):算了。
杰洛士:脑也不合适,唔,不过是一堆白花花黏糊糊的脑浆。
莉娜(吐):表说得这么恶心。
杰洛士:实话罢了。
莉娜(甩手抛开他的意识体):你这个破坏良辰美景的杂种!
杰洛士:莉娜你的柔情蜜意,(干笑)让我浑身不爽嘛。
莉娜(汗):你在影射什么?
杰洛士:你素来作风粗鲁态度野蛮气质凶暴天性贪婪见利忘义见钱眼开翻脸无情六亲不认,突然间举止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我轻怜蜜爱,任谁谁都不得不怀疑你居心叵测,其中别有内情另有阴谋——不但浑身不爽,还毛骨悚然呢。
莉娜(爆):你说啥米!!!
杰洛士:当然我怎会混迹于普通平庸的小市民之列哩?我的见识比任谁谁都高明。
莉娜(暴风雨前的平静):你的见识?
杰洛士:我强烈地感受到,你是真心实意待我温柔,不过这么强烈的正面情感,使得脆弱的我承受不住。
莉娜(颔首):这个理由也算合情合理。
{杰洛士的心声:这个世界有许多温柔的女生,有许多美丽的女生,有许多聪慧的女生,有许多又温柔又美丽的女生,有许多又美丽又聪慧的女生,有许多又温柔又聪慧的女生,有许多又温柔有美丽又聪慧的女生——她们都愿意爱上我。雪,你快滚开,我不是说你,不要瞎掺和!我前面讲的是广大的x命。可悲的是,这些好姑娘的情意我都无法接受,只好找上莉娜这种动辄挥鞭高吼“叫我女王”的臭丫头。}

[路人甲:小杰呀,想8到你有这种爱好。]
[杰(汗):什么意思?]
[路人乙:m。]
[杰(晕):不许胡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路人丙:唔。]
[杰(耐心解释ing):这个是魔族的体质问题。人的负面情感,让我们魔族舒服。因此女孩们奉献出的美好爱心越强盛,我就越不爽。她的行为越是粗暴我就越爽——]
[路人丁:怎么听怎么是。]
[三大魔王:小杰!快住口!]
[路人们(恍然大悟):魔族的体质问题。咿呀,莫非全体魔族都是m?]
[兽王(抓狂):杰洛士,这次回去家法伺候,一定要把你修理到跪地求饶!!]
[海王(沉痛):杰拉丝,你还不反省你的教育方法?]
[霸王(沉痛):杰拉丝,小杰奇怪的个性,根源在你这儿!]
[雪(讲解ing):各位观众你们好,伴随一招惊天地泣鬼神的兽王牙操弹,魔界三国志就此拉开血流成河的序幕。]
[杰(提醒ing):雪,两日前他们拉过一次魔界分裂的序幕啦。]

莉娜:人类是肉体、精神体的结合。我怎么不知道精神体和意识也有区别?意识不是精神体的别名吗?
杰洛士:你们人的生命体是肉体、精神、意识三者的结合。精神体的能量太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感觉上意识等同于精神。肉体死亡之际,精神和意识同时脱离人体。精神是能量的一种聚集方式,它可能消散,可能一直飘游,但最常见的情形,是注入新生的、空的胎儿,轮回转世,仍然保持能量的形式。注入胎儿的一刹那,意识体失去精神寄托,当即消散。这个人生前的记忆,也就不复存在。
莉娜:不过传说中,有人拥有前世的记忆。
杰洛士:这纯属巧合。
莉娜:巧合?
杰洛士:意识跟着原先的精神体进入胎儿,甚至也有可能撞入其他人体。
莉娜:如果我死了?
杰洛士:届时我守在你身边,就能凝聚你的精神,保护你的意识,不让她们消失。我还能帮助你选择合适的胎儿,轮回成恰当的新人。
莉娜(惊喜):一个很棒的设想。
杰洛士:但是,精神体注入的胎儿时,你的意识会逸去。
莉娜:你不能阻止?
杰洛士:那一瞬间,肉体与精神结合的胎儿产生本身的意识。这是人类生命的规律,我无法插手。
莉娜:转世后我会彻底把你遗忘?
杰洛士:不由你的意识主控,这人也就不是你。
莉娜:说了半天,还是白费功夫。
杰洛士(笑):珍惜现在吧。
莉娜(思索):比黑夜还要黑暗的生命,为何你的意识体是一点光?
杰洛士:嗯?
莉娜(希望):也许,人与魔,并不是完全相悖?
杰洛士:哦?
莉娜:也许,你我的生命有交叉点?
杰洛士:傻丫头。
莉娜:你不认为还有希望?也许你不曾完全了解你自己的生命奥秘!
杰洛士(苦笑):从来,没有光。
莉娜:但是?
杰洛士:这是你的视觉残像。
莉娜:残像?
杰洛士):你听说过补色原理吗?
莉娜:它不是光点,是比你的精神还黑的黑点???
杰洛士:你的肉眼蒙蔽了你。
莉娜:原来如此。明亮的光线下长期凝视黑点,背景猛然变暗时,黑点就在我的眼中留下一个白点的残像。
杰洛士:你眼中,应该微呈紫色吧。七色混合的白点,紫色波长最短。紫光之外,不再是人类肉眼力所能及的了。
莉娜:我以为……紫色是你的象征。
杰洛士:这种说法太浪漫了——不适合你我。
莉娜:……

天色渐明。
车外百鸟齐鸣。

15




L镇近郊。
车夫奉命去镇内采购食品。

莉娜:他连夜赶路,会否体力不支?
杰洛士:我也想到这个问题。交通安全最重要,这样很容易出车祸di。
莉娜:你为什么急于去塞伦?
杰洛士:莉娜,你会赶马车么?
莉娜(一滴汗):干嘛?
杰洛士:你和车夫轮流赶车好8好?
莉娜(两滴汗):咱们不能换马车?
杰洛士(娇弱状):人家身子差,不宜移动嘛。
莉娜(三滴汗):日以继夜,马儿也会累di。
杰洛士:不要找借口。
莉娜(四滴汗):这个,是客观事实呀。
杰洛士(杀手锏):我付你工钱。
莉娜(五滴汗):付多少?
杰洛士:行价是十五个金币。鉴于咱俩是至亲,打个八折优惠,付十二金币好了。
莉娜(六滴汗):八折是你说了算的?
杰洛士:那么倒八折,我给你十八个金币,一口价。
莉娜(满头大汗):刚刚忽然记起来,你的钱8是全归我了?
杰洛士(装傻):咦?有这种事?
莉娜:请复述你两全其美的家庭生活构造蓝图。
杰洛士(沉思片刻):……人家就是不想换车呀!就不就不就不就不就不就不就不……
莉娜(汗流浃背):这家伙撒娇的模样好恶心!
杰洛士:说定啰,等会儿车夫回来,他进车休息,莉娜驾马车哦。
莉娜(怒):不许自说自话!
杰洛士(开导ing):我这个骁勇善战精力充沛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文韬武略全世界排名第四的强大魔族,为了谁才沦落到现在这种寸步难移的落魄处境?

[雪:除了前面两项,后面那些废话都不搭界嘛。]
[杰:兽王殿下教导过我,一口气用一大堆形容词,能够增强说话的气势。对方就算没听清,恍恍惚惚也会感到自己没理。]

莉娜(理屈词穷):好吧,我去驾车。

[兽王(咬着烟斗,亮相):小朋友们,辩论时多用形容词,记住我的话,嘟。嘟。]
[雪(晕):您又不是大力水手——]

车夫十万火急奔了回来。

车夫:不得了啦不得了啦!我在镇上听见大新闻,去塞伦的必经之路上,C国和D国正在打仗。两位客人,我们还是往回走吧!!!
莉娜:战争的事你原先就知晓?
杰洛士:Bingo.
莉娜:你并不急于去塞伦,而是急于去两国交战之地。
杰洛士:Bingo.
莉娜(困惑):你消息怎么如此灵通?
杰洛士(出示一个光球):你看,魔界露透社发行的《新闻夜报》,三日前我就已知战争的讯息。否则,我怎敢引诱霸王将我打伤呢?
莉娜:嗯,生灵涂炭,正适合你疗养。
杰洛士(微笑):本人的计划一贯周详。

莉娜蹦出车厢游说车夫。
结果:车夫一溜烟逃之夭夭。

杰洛士:你咋又用拳头讲理呢?
莉娜:嘴巴是用来吃饭di。
杰洛士(汗):I服了you.
莉娜(泪):现在我去驾车了。

两个小时之后,一群山贼上场,拦住马车。

莉娜(泪泪):My God!

山贼1:呀!稀奇稀奇真稀奇!
山贼2:小妹妹,你怎么驾马车?
山贼3:你这样是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条例di。
山贼4:你监护人是谁?
头目甲:让十岁的娃娃做工,比我们还没天良。
莉娜(黑线):谁十岁?
头目乙:那个没眼光的就是说你,(打量)我看你怎么也不止十岁。
莉娜(感激):您真是我的知音!
头目甲(怒):你说她多大?
头目乙:起码十二了。
莉娜(黑线):易求无价宝,难得知心人——
头目甲:这个没胸部的丫头,你说有十二?少笑死人了。
头目乙:尽管胸部是比十二岁的同龄女小,但是她那成熟的表情,证明了她的实际年龄。
头目甲(征求群众的意见):你们评评理。
头目乙(发展群众的力量):我相信人民的眼睛是雪亮di,大家说说看!
全体山贼(汗):我们——抽、抽签表态。

抽签决定,山贼1、3、5、7成立正方辩论小组,山贼2、4、6、8成立反方辩论小组。
正方:红毛丫头是十岁。反方:红毛丫头不是十岁。
八位选手开始引经据典雄辩滔滔。
山路上唇枪舌剑硝烟弥漫。

[路人1:小杰,你怎么鬼鬼祟祟又变成人了?]
[杰(吆喝):谁来下注谁来下注?]
[路人2:小杰你也太不像话,咋能聚众赌博——我买反方。]
[杰(甜笑):充实一下小金库,改善一下私生活,这对一个好丈夫而言是很严肃的事情。]
众人将莉娜忘到九霄云外。

莉娜(抽筋):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

她运用仅存的魔力暴打山贼。
一帮山贼被打得七荤八素。

头目甲(诧异):小丫头居然是魔导士!
莉娜(有气无力):你们看我这身打扮——
头目乙(诧异):看起来明明是车夫。
莉娜(有气无力):唔,两个水母。
头目甲:既然如此——火焰球!
莉娜(一脸烟灰):哇呀呀,你是什么时候念咒语的?
头目乙:好吧——爆裂阵!
莉娜(浑身焦黑):你们也会魔法?
全体山贼: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唱)哦嘞哦——哦嘞哦嘞哦——

两名魔导士夹击之下,莉娜灾情惨重。

崩!
灵!
裂!

莉娜:好强大的精灵魔法!
全体山贼(流星状):谁????

杰路登场。

杰路:不伤你们的性命,好自为之吧。
莉娜(心):杰路!
杰路:你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莉娜(脸红):这个嘛——
杰路(思考):哦,是女人——
莉娜(爆):你敢说出口,老娘花了你!!!
杰路(识相地转移话题):车子里是谁?
莉娜(假撇清):身负重伤的兽神官。

杰路用迅雷不及掩耳的神速把他自己埋进地底。

莉娜(一头雾水):你这是干什么?
杰路(跳上地面):你真和杰洛士在一起么?(正经)尿床和羊癫疯的事情(竭力正经)不是谣言?嗷,对不起,现在我必须失陪一下(跳进土坑)哈哈哈哈嘻嘻嘻嘻,笑成这样影响酷哥造型,我要躲起来我要躲起来,嗬嗬嗬嗬,莉娜san水漫金山,哇嘿嘿嘿。(上来,恢复正经)你不要给阴险的魔族欺骗了!再失陪一次(下坑),哦呵呵呵。(上来)莉娜你应该认真考虑。
莉娜:杰路很体贴地不让我听见他的嘲笑,可怜的我却听得清清楚楚!高里这个没口德的,说我因为吃干醋水漫金山。哭就说哭好了,干嘛这样文绉绉地形容!后来不晓得哪个丧尽天良的家伙到处解释说水漫金山是尿床的意思——

[杰(宣誓):莉娜,你的清誉为了我被败坏,我会对你负责di。]
[雪:小杰,你当然得负责,就是你宣扬水漫金山是尿床的。]
[杰:我简介一下这个成语的引申义,并没有说莉娜因为吃干醋才尿床嘛。]
[雪:你di,良心,大大di,坏。]

16




杰路(开场白):CD两国战争的起源,是D国觑视C国的镇国之宝“光灵石”。传说中的光灵石对我的复原是否有用?我告别了热情的加梅丽亚,再一次踏上孤单的旅程。(感慨)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生活果然也有美好的一面!(平静)只叹好景不长,途中我从山贼手里救下不会魔法的莉娜和半死不活的兽神官,他俩正要去CD两国的边疆。因为有过几次同生共死的经历,我不能丢下衰弱的他俩独自上路。用治疗魔法帮莉娜治愈肩头的伤后,我们三个一起出发了。伤口显然是杰洛士造成的,他俩绝口不提我也没有兴致追问。(悲愤)但是——为什么我要替那两个混账赶马车——

车厢内。

莉娜(呵欠):一宿没睡,又做了半天体力活儿,困死了。
杰洛士:你抓紧时间休息吧。
莉娜(坐得七歪八倒):我想靠着你。
杰洛士(人形):没问题。
莉娜:你的身体要不要紧?
杰洛士(微笑):正在复原中,能够维持人类的外表。
莉娜(伏在他的怀中):唔,好舒服。
……………………
莉娜(吼):你怎么能摸我胸部!
杰洛士:怎么不说姑奶奶你自己的手伸来伸去伸到什么地方(哀怨)我还吃亏了呢。
莉娜(盛气凌人):我对你干什么都可以你对我干什么都得申请,这就叫lady first你一向自诩绅士,咋连起码的常识都不懂?
杰洛士(黑线):什么也没摸到我还白白挨了一顿训!!

山路外景。
咚咚咚咚!

杰路(汗):莉娜这么粗鲁,我得劝加梅丽亚离她远点。

车厢内景。

杰洛士:在车厢里你蹦这么高,脑袋会被天花板撞破——莉娜,我话没说完你又撞墙,撞成脑震荡怎么办,就算不撞成脑震荡,把车厢撞坏也是不好的行为——你怎么去撞地板——
莉娜(晕头转向):杰洛士,有种你就别躲,让本天才撞个够。

山路外景。
{杰路的心声:我怎么会与他俩同行的?}

杰洛士(探出头):杰路刚帝士san,stop!
杰路(停车):怎么?
杰洛士:我们暂且休息一下。
莉娜(下地):垃圾,你又出什么花样?
杰路:这个词让我想到羊癫疯——
杰洛士(怨念):菲利雅,我会报复你。

莉娜把缰绳系在树上。
他们选好草坪坐下。

莉娜:昨晚连夜赶路,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停下来干嘛?
杰路:我有急事,想先行一步。
杰洛士(笑):杰路san,你的心情我能体谅,不过马车比你走路快哦!等会儿车子追上来你再搭车?我当然还是很欢迎你啦,但浪费这种不必要的体力不是很可惜么?
杰路:你准备停多久?
杰洛士:昨天海将军老老实实离去,估计他会在半路上埋伏。
莉娜:啥米!!!
杰路:海将军?
杰洛士(笑):这个家伙天性耿直,他想我不能杀人,只能去CD两国边疆疗伤。为了避开途中伏击,我再心急也会绕弯路。因此他把伏兵设在了各条弯路上。连夜赶路是因为我知道这条最近的直路反而安全——离目的地越近,我的状况就越佳,而且,这种安全是“暂时”的。
杰路:停车的原因是,这路的前方已有埋伏?
莉娜:海将军单纯的头脑,过一夜就会拐弯?
杰洛士:他大脑拐弯?太阳就从西边出来咯。海王布置他每天完成九十九道脑筋急转弯,他练习了一千年还是老样子。
杰路(汗):海王打哪儿弄到这么多题?
莉娜:不会翻来覆去就是那几题吧?
杰洛士:Bingo!
两人(汗):题海战术对学习成绩果然不会有帮助。
杰洛士(推算ing):等他做完全部家庭作业,就会去找海神官商量。狡猾的海神官会告诉他,我绝对不会与他拼命;接着再告诉他我考虑到对手是海将军,肯定选择走直路;然后他就调动部下打探我们的消息,转到前面去埋伏——
莉娜:然后你就停下来——
杰路:打算换车改绕弯路?
杰洛士(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莉娜:他们不会等在CD两国守株待兔?
杰洛士:过几天会的。
杰路:我们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杰洛士:对啊,兽王殿下、霸王也在那里。
莉娜(黑线):你开玩笑?
杰洛士:这场战争就是魔族暗中挑衅的。
杰路:光灵石究竟有什么秘密?
杰洛士:咿呀,我不能说。
莉娜:我掐死你这个不三不四的垃圾魔族!
杰路(沉痛):莉娜,你这是拥抱,不是掐。
杰洛士:人家正受着伤嘛。
杰路:……
杰洛士:不然取消这次行程,我随便k一些人拉倒?
莉娜:不太合适。
杰路:我反正非去不可。
杰洛士(对莉娜):你什么时候开始爱护人类了?
杰路(对莉娜):敢和我争光灵石我现在就k了你!
杰洛士(对杰路):还是你的认识比较深刻。
杰路(对杰洛士):不用着急,你会逐渐了解她的本性的。
杰洛士:今后还请杰路san不吝赐教。
杰路:你给我什么好处?
杰洛士:咦,贪婪也会传染吗?

三人齐心合力,改造马车的外观。

莉娜(挥鞭):为什么为什么又轮到我?驾!
飞驰的众马(泪):女王——

车厢内。
两个男人对视。

杰路:最近魔族仿佛不太安分。
杰洛士:魔界发生了一些事。
杰路:想必你不肯透露吧。
杰洛士(合眼养神):与你无关。
杰路:嗯。
杰洛士:光灵石有什么意义,我并不清楚。
杰路:我没法相信你。
杰洛士:它只和高位魔族的命运有关。
杰路:什么命运?
杰洛士:夺命。

[雪:小x,你和莉娜结伴旅行,真的纯粹是为结婚?你肯定你不想利用她?]
[杰(无辜):我当然……是在利用她。这么强大的女孩子,又这么死心塌地爱着我,在我的大计划里帮一点小忙,有什么稀奇嘛!]
[雪:狗改不了吃,唔,我把莉娜比作那个东西会被莉娜k死的。]
[杰:雪san,你怎么把那个字咽进去了?]
[雪(暴走):偶是白痴偶是水母偶是章鱼偶是花枝偶才会和这个垃圾魔族斗嘴!]
[读者们:珠宝廊中的一幕小x你是假装的?]
[杰:这是我的(poss)秘密。]

17




E村。

杰洛士:我们不急着送死,先在这里吃一顿正规的晚饭吧。
杰路(严肃):送死——
莉娜(困惑):我究竟为了什么去招惹两个魔王——
两位男士:你不是看上宝物光灵石了?
莉娜(怒):别说得这么赤裸裸嘛,人家会害羞的。

村子规模不大,行人来往,相当热闹。

杰洛士(走进旅馆):老板,我们三个投宿。
杰路(吩咐伙计):帮我们把马匹照看好。
老板:请三位出示良民证。
杰路(铭牌):塞伦王室签发的特级外交豁免证书。
老板:啊呀!贵客光临,小店的荣幸呀。
莉娜(直奔主题):快拿菜谱过来!
老板:是。
杰洛士:看什么看,没看过饿死鬼投胎?
莉娜(左勾拳):什么饿死鬼不饿死鬼?这么难听!(回想)似乎有人说过我是天蓬元帅投胎(神往)名号挺威风的——

[杰:雪,你个坏蛋。]
[雪:天蓬元帅之说乃是善意的玩笑,偶闪先。]

杰洛士:莉娜,你点得太丰盛了。
杰路:半年不见,你的饭量增长了两倍?
莉娜:公款吃喝是我的梦想啊,吃不了我兜着走。
杰洛士(笑):对哦对哦,打包是高贵的餐桌礼仪。
杰路:借问一句,什么公款?
莉娜:塞伦王室的公款呀。
杰路(鬼火):果然。
杰洛士:杰路san,我好佩服你。
杰路:嗯?
杰洛士:塞伦王室的清正廉洁闻名遐迩,这个不太可能是公款吧?我猜是公主的私房钱。
杰路(泪):加梅丽亚六岁起辛辛苦苦攒的全部零用。
杰洛士(肃然起敬):莉娜与我这么亲近,她的财产我连影儿也沾不着。杰路san,你肯定有诀窍!劳驾指点迷津啦!
杰路:铭牌是加梅丽亚怕我外型特别,路上行走不便才给我的,(怒)她没想过收帐单。
莉娜:杰路你也太不争气,头发硬邦邦,肤色发青,长相比这个垃圾魔族还古怪。(一口吞下杰洛士递过来的虾肉)你还是深刻检讨自己吧。

{杰路的心声:我以我爷爷雷藏的名义发誓,我恨你!!!}
杰洛士(平静):千锤百炼,我总算对垃圾一词免疫了。
杰路(吼):莉娜!不要吃!!!
莉娜:偏吃偏吃偏吃偏吃(呕)为什么有个苍蝇??
杰洛士(总结):天作孽犹可活。
杰路(总结):自作孽不可活。

半夜。客房内。三人和衣而卧。

莉娜:杰利,据你所知,光灵石是什么东西?
杰路:lon样创造四个世界时,这个世界出了差错。她留下了光灵石,平衡紊乱的能量场。
杰洛士:光灵石本来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不过是流落在人间。
杰路:它位于C国境内,顺理成章成为镇国之宝。相邻的D国君主,不知为何认为掌握它就能统治全世界,于是发动侵略战争。按理来说,光灵石本身应该没有能量才对,恐怕对征服世界没有用处。
杰洛士:这是因为兽王殿下挑唆D国君主呀。
莉娜:真正想得到光灵石的是兽王?
杰洛士:光灵石对肉体毫无作用。
莉娜(黑线):你的上司也有欺骗利用别人的毛病?
杰洛士:咿呀,这个就是遗传吧。
杰路:对肉体没用?
杰洛士(肃然):兽王殿下说,它仅作用于精神体。
杰路:对我而言,这次冒险无意义?
杰洛士:杰路san,现在抽身还不晚。
莉娜(沉吟):兽王殿下说——你这种句式非常奇特——
杰路:杰洛士,你并不相信兽王?
杰洛士(笑):啊呀呀,我怎敢不相信兽王殿下!
莉娜:你目前的任务,就是替兽王夺取光灵石?(不悦)先是说要去塞伦走后门注册结婚,后来又说去塞伦是为了路过C国边境养伤,(埋怨)搞了半天却是为了你的工作!
杰洛士(坐起来):你别胡思乱想。(搂住她的肩膀)这不是我的工作。
杰路:哦,你不是兽王最得力的部下么?
杰洛士:兽王殿下指示我避开光灵石事件。
莉娜(诧异):为什么?
杰洛士:兽王殿下说,光灵石的作用,(皱眉)作用是穿破、刺透高位魔族的精神能量聚集场,抵达意识体,然后针对意识体最初的本源实行破坏。她很担忧海王、霸王一系利用光灵石毁灭我。
杰路:高位魔族?海将军、海神官、霸神官,你,四个。
莉娜:也许兽王夺取光灵石的原因,除了袒护你,也有毁掉另外三位的意思。
杰路:你去D国,不是抗命么?
杰洛士(一脸忠贞):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我一颗忠心是想帮助兽王殿下顺利解决霸王。兽王殿下这么爱护我,我怎能苟且偷生?
莉娜:这样你很危险啊。
{莉娜的心声:这家伙说的是真话假话,我无论如何也分不清!}
{杰路的心声:总而言之,我只能相信自己。}
{杰洛士的心声:霸王告诉我的信息——姑且信任他。关键还是在于莉娜是否愿意为我使用重破斩,我应该在她身上——继续好好下功夫。再去等待有能力操纵重破斩的魔导士诞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也不清楚是男是女。何况我并无把握能引诱那个未知的人。几次合作下来(莉娜:这些能算合作?),终于和莉娜mm培养了感情基础。现在的目标,是光灵石的主权。}
杰路:听,外面有动静。
杰洛士:是海将军的部下吧。

莉娜一马当先冲出房门。
院子里站着一群魔族。

魔族1:我是魔族安安安。
莉娜:火焰球!
魔族2:我是波波波。
莉娜:爆裂阵!
莫族3:我是常常常——
莉娜:——

旅馆化为灰烬。

[魔族们:雪,为什么我们的名字这么低级?]
[路人:你们听说过啥米叫做江郎才尽?]
[魔族们(泪):原来是作者取不出名字。]
[路人(揭发):照着英文字母顺序乱打的。]

魔族10:我是佳佳佳。
莉娜:龙破斩!
魔族11:我是克克克。
莉娜:龙破斩——

村庄化为焦土。

“我是路路、路——”
“龙破斩——”
“哇——我是路过——”
“呃?打错了。路人先生你会上天堂di。我为你祈祷!”

半空中。

杰洛士:三天不能用魔法,她压抑得太厉害了。
杰路:口吃症真是害死人。
杰洛士:幸好我一向伶牙俐齿。
杰路:这个,重建村庄的钱,会不会记在加梅丽亚帐上?
杰洛士:如果我们逃掉,愤怒的村民也只能记塞伦王室的帐了。
杰路:快叫上莉娜(毅然)一起逃走吧。

18




C国边境。
兽王以一敌二,非常吃力。
霸王还有他的神官也不轻松。
双方麾下的中级、低级魔族,经过连续几日的激战,伤亡惨重。幸存者们奉命休战,在一旁观望。
兽王的攻击一向走轻灵、迅捷的路线,霸王为影响她的战斗力,在三个小时前,成功地粘住了她,开始稳扎稳打的较劲。三个恶魔仿佛雕像一般,木然地悬在空中。
三个小时过去,他们连眼皮也不眨一下。这场势均力敌的战斗,短期内似乎难分高下。
兽王轻盈的身体,原本在两个对手的联手袭击中悠然穿梭。霸王耐力占优势,而兽王闪避比较节约体力,她在期待霸神官后力不继的时刻。由于两魔能够自由聚合,兽王最终承认这种闪避策略并不明智,既然霸王没有意识到三魔战斗和往常的两魔过招有着微妙的区别,她就暗中配合他转化为死战类型。
她健康。霸王有伤。霸神官低一级。硬碰硬她不吃亏。
她从未像此刻这样想念杰洛士。
如果这个可靠的、稳妥的家伙在身边,她可以赢得轻轻松松。
但是让杰洛士接近光灵石(并且搭配一个霸王),太过危险。她绝对不能为了轻松作战,冒失去杰洛士的险。
一千多年以来,兽神官凭着他强硬的手腕、甜美的外表、深沉的心计,创下了零失败的光荣业务纪录,儒将之称享誉魔界,稳坐高位十大恶魔的第一把交椅。没有他的话,日子会很不方便。因为他还擅长打点日常生活中的琐碎细节。

[雪:兽王大人,偶采访一下,小杰年薪多少?]
[兽王:告诉你也不懂,这么说吧,按购买力折合你们人民那个币二百五十元。]
[雪(黑线):内政外交全是小杰一手操办,兼任你的管家仆役花匠还得做个孝顺的榜样,逢年过节请安送礼,您给二百五亏心不亏心?]
[兽王:坎杰鲁也不过三百。]
[雪:人家是蓝领,算周薪——小杰,到偶家来做钟点工吧,你什么活儿也不用干,坐在偶床上喝茶就行。一小时付你十块钱。]
[杰:我拒绝。兽王妈妈说你是坏蛋。]
[雪——石化。]

如今兽王同海霸王翻脸,正是迫切需要栋梁之材的时候。杰洛士还在制订分裂海王、霸王的安邦立足大计。计划的第一步已完美地达到预期效果。破坏复活基地,使得海霸王没有得到联手剿灭兽王的机会,而在这机会来临之前,她的兽神官会在两大魔王之间播下仇恨的种子。
她不能失去她的神官,她忠诚的奴隶。霸王主动把战场引到C国来,她也很有默契地配合着,虽然他们默契的根源是两码事儿。上次冥王的事件害得她心惊肉跳,以至于亲自驾临赛拉格,打算保护自己的珍宝。不过杰洛士识趣地在险地保持观望态度。他从不轻易卖命,除非兽王亲口下令请他奉献生命。
兽王不禁莞尔。
当然这永远不可能。

霸王:笑得这么甜蜜,想起你的杰利宝贝了?
兽王:他若在场你们早就死啦。
霸王:杰拉丝,你那样骗他,也算宠爱么?
兽王:你别造谣哦。
霸王:光灵石明明无法作用于精神体,你的胡扯还真有意思。
兽王:你觉得有意思,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说,鬼鬼祟祟和我进行精神交流?
霸王:做上司也不容易,这些话不能给我的神官听到呀。
兽王:你告诉杰洛士,就等于告诉他们四个。
霸王:理论上说,光灵石能够使用无数次,其实最先用的魔族会消耗掉lon样储存在其中的全部能量,没有能量就无法穿透高位魔族的精神体,无法抵达他们的意识体,只能作用于意识体光灵石也就一钱不值。我很盼望把这宝贵的第一次,用在你的神官身上。
兽王:啊,你忘了?你还没找到光灵石。
霸王:被你煽动的愚蠢人类,不是也没有任何收获么?
兽王:等D国逮住C国国君,我就不信他不说。
霸王:你想去帮拳?可惜我指挥部下阻止了你。愿lon样保佑D国军队吧。
兽王:这样斗下去你也没空寻觅,你看我们收手如何?看谁运气好,找得快。
霸王:我从不相信运气,太缥缈。

霸王放弃守护伤口,催发全力。
兽王失色、失措,菲不里佐死后从未离过手的烟斗也被震飞。
霸王会加重伤势。
她会——输。

杰洛士(微笑):兽王殿下,卑职前来报到。

他接住烟斗,落地,行礼。
霸王一系霎时撤了个干净。

兽王(惊喜):叫你别来,干嘛还来?
杰洛士:哪有卑职避难,兽王殿下涉险的道理!
兽王(佯作责备):抗命的罪是很重的。
杰洛士(一脸忠贞):卑职甘愿接受处罚。
兽王:那么,罚你一周不得工作吧。
杰洛士(恭敬地递上烟斗):空闲果然是卑职最大的折磨。
兽王(沉吟):这种处罚性质的长假——
杰洛士:秉公执法,(有觉悟)我反对带薪休假。

草丛内。

莉娜:兽王好吝啬。
杰路:是啊。
莉娜:我应该嫁给杰洛士么?
杰路(问号):……
莉娜:名义上是顶级金领,其实还没国企的蓝领挣得多。
杰路(汗):……
莉娜:这种非法单位,恐怕不会有三金?
杰路:啥米三金?
莉娜:住房补贴金、养老金、公费医疗报销金。
杰路(大汗):他不会老,也不会生病。
莉娜:住房是本质问题,总不能倒插门住谢非利亚姐姐家!
杰路:这个工作米有失业危机。
莉娜:我还希望他能炒掉上司鱿鱼呢。
杰路:莉娜,钱不是万能的。你也不该过于看重身外之物。
莉娜:没钱是万万不能di。
杰路:你斗篷里都是钱——
莉娜:这是我的婚前财产,会公证的。
杰路(瀑布汗):你和兽王真是一丘之貉。
杰洛士:我算过命,印堂发黑,苦纹入口,一生注定无财运。
莉娜:你怎么过来了?
杰洛士:兽王殿下已经回去休息。
莉娜:她挺倚重你的。
杰洛士:咿呀,我是她的左膀右臂。
杰路:我们找光灵石去。
杰洛士:我得寻个僻静处养伤。
莉娜:兽王说光灵石威胁你的生命,你是回避比较好。
杰路(平静):那么,我们就此话别。
莉娜:敬请留步(狞笑)付了搭车费再走。

杰路石化。

[雪:杰路,你原本是石体,表装腔作势。]

杰路(平静):给我记在塞伦王室的帐上。
莉娜(平静):Ok.

19




C国王城郊外。
一幢空置的小楼。
经过战火的洗礼,主人去向不明。
杰洛士对这个临时住所十分满意。
莉娜依旧焦躁不安。

杰洛士:莉娜。
莉娜(恶声恶气):干嘛?
杰洛士(笑):我不用你保护的。
莉娜:前几天你为我吃了很多苦,现在我想好好照顾你。
杰洛士:你已经踢坏三把椅子。
莉娜(一脚踏破地板):人家想光灵石嘛。
杰洛士(汗):请继续想——
莉娜:这个损失,你将来会补偿我吧?
杰洛士:我是精神体,一文不名两袖清风四大皆空呀。
莉娜:换言之,没有能力补偿?
杰洛士(面对木块致悼词):椅no.4,安息!
{莉娜的心声:假如这个垃圾不是受伤在身,我早就(拆餐桌)早就(劈床板)扁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杰洛士的心声:尽管我基本上已经复原,不过先哲有云——沉默是金。(泪)有些真相确实没必要说出口!}
莉娜(平静):我去做饭。
杰洛士(建议):你出门散散心吧。
莉娜:不太好。
杰洛士:咱俩一起出门?
莉娜:不安全。
杰洛士(光速钻进她的臂弯):Darling,你好体贴好温柔呀。
莉娜(呕):我还是出去走走。
杰洛士(甜甜的):哦。
莉娜:你乖乖休息,我很快回来。
杰洛士(甜甜的):知道啦。

她一出去,他就溜出门进了城。
D国的侵略者冲破城墙,双方进入巷战阶段。
C国军民顽强抵抗。
城内民不聊生。
杰洛士精神焕发,四处溜达。
体内的异己精神,正在人的血泪中,缓缓融入本体。
能量激增的感觉令他无比愉悦。
他怎么也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个人计划相当顺利。
只剩最后一步。
她的重破斩。
当初为救高里,莉娜不怕世界毁灭,操纵重破斩。
杰洛士并不妄自菲薄,认为她对他的感情不如高里深厚。
问题在于,莉娜决不疑心高里有灭世的企图,愿意赌一赌运气。
换成杰洛士——她肯定会怀疑他出于某个策略,最终目标是想哄骗她贡献力量灭世。
扪心自问,他并无利用重破斩灭世的阴谋,但这个头脑精明的丫头,不可能轻易相信他。这种事情不能解释,立誓也无效。
他迫切希望他俩的情感更进一步。
莉娜打定主意正式结婚,他只能硬着头皮奉陪到底。说服兽王赞同这个婚姻的机会接近于零,莉娜这方面也困难重重。也许他可以借助一些有趣的药物,甚至直截了当的强硬,来解决他俩之间最后的隔膜。不过,天性骄矜的莉娜,必然永远怀恨在心。
欲速则不达。
他这样提醒着自己,带着一丝遗憾否定掉两个颇为刺激的方案。
呜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引起他的注意。
他往身后望去,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欺凌一对母子。
用人类的观点看,这个少妇称得上楚楚动人。婴儿的父亲肚破肠流,倒毙在旁。杰洛士飞身掠去,全身能量兴奋不已地翻腾起来。他足足耗费一个小时,才弄死了他的猎物、他美味的食粮。
幸免于难的母子俩,早就吓得晕了过去。
闻声过来查探的其他D国士兵,也不幸惨遭这个恶魔吞噬。

众士兵(冤魂):你,你怎么,怎么能——
杰洛士(poss):坏人,是没有人权di。
莉娜(在他身后):这句话我得收取版税。
杰洛士(汗):莉、莉娜。
莉娜(黑线):你背着我偷偷摸摸杀了三十八个人!
杰洛士(挤出微笑):呀呀呀呀,我这是见义勇为呀。
莉娜(狞笑):还有更好的解释么?
杰洛士(鬼火):太过得意忘形,才被莉娜你人赃俱获。
莉娜(一拳打扁):混账!

他俩回到临时住所。

杰洛士(甜笑):Darling,别生气呀。
莉娜:哼!
杰洛士(甜笑):姑娘生气影响美容的。
莉娜:滚开!!

他飞速亲了她一口。

莉娜(红番茄):你,你你休想这样就打发我!!!
杰洛士:我的字很难看di。
莉娜(怒):到底你写不写?
杰洛士(笑):不就是检讨书嘛,写就写。
莉娜:喏,给你纸笔。
杰洛士(坏笑):内容应该写什么?
莉娜:以前的事我说过一笔勾销,不用再提。你从这次旅行开始深刻反省吧。

两分钟之后,他交卷。

莉娜:一天晚上(努力辨认)你自己读一读。
杰洛士:我这个字体在魔界也是公认的有个性。
莉娜(肘击):狗爬体还有个性!
杰洛士(朗读):一天晚上,为了勾引未婚妻莉娜主动投怀送抱,召唤了她最害怕的蛞蝓。
莉娜(黑线):往事不堪回首——
杰洛士:今后我再也不做这种坏事了。
莉娜(黑线):接着读——
杰洛士(朗读):Over!
莉娜(掐掐掐):重写去!

两分钟之后,他再次交卷。

莉娜(有经验):你读吧。
杰洛士(朗读):半夜里,莉娜爬下树去搞个人卫生。
莉娜(平静):原来那天晚上你是醒着的?
杰洛士:我从不需要睡觉。
莉娜:你会不会昏迷?
杰洛士:我的人形全靠意志控制,若是昏迷,会现出精神体。
莉娜:你那个体温是怎么回事?
杰洛士:生怕你靠着不舒服,特意模拟了人类的体温、心跳。
莉娜:那一晚,从头到尾你都清醒?
杰洛士:Yes!
莉娜(平静):往下读。
杰洛士:莉娜容易害羞,我体谅她的心情,一直装睡。第二天我却用这件事情嘲笑(莉娜脸色铁青)我还是重新写一份检讨吧。
莉娜:算你识时务。

两分钟之后,他第三次交卷。

莉娜:嗯,这回字写得挺整齐。
杰洛士(甜笑):谢谢夸奖。
莉娜(朗读):旅馆之夜,莉娜拒绝与我同床共枕。我不应该用精神力刺激她的脑神经(青筋)安排她做一个恶梦。本来以为这样她就会钻进我的被窝(青筋崩裂)没想到她还是没有,不过那天晚上有一些意外收获(爆)我觉得好幸福——呀!!!你这个垃圾魔族!!——我明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莉娜的痛苦上是原则性的错误,特此做深刻检讨,希望莉娜宽宏大量原谅我,赐予我改过自新的机会。杰洛士盖章手印猴年马月猫日。
杰洛士(天真):亲爱的,原谅我吗?
莉娜(火山爆发):No!

龙!
破!
斩!

20




莉娜(画外音):谢非利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杰洛士你就不要负隅顽抗了。你已经被增强版龙破斩瞄准。人生是美好di,前途是光明di,你还是有希望di,属于可教育好的恶魔,是我们的挽救对象。你要真诚地忏悔,揭露魔族这种非法组织的阴谋,戴罪立功,洗心革面,弃暗投明(他在防空洞的阴影扮个俏皮的鬼脸),再提醒一次,你要认清目前的形势,姑奶奶的神灭斩正在蓄势待发中。顺便声明,我最讨厌的动物就是猴,尤其看不得猴儿做鬼脸!你要努力成为一个不危害世界和平、不威胁人身安全、不捣毁建筑城镇、不影响经济发展的四不新人,呃,诚然你并不是人,言简意赅地说呢,祝愿你尽快成为四不新魔,加入人类生活的伟大洪流中来吧!

杰洛士满头大汗,举起白旗。

[雪:小杰,你好像有话说?]
[杰:她比兽王殿下还啰嗦。]
[雪:你有什么意见?]
[杰:是不是提早进入更年期了?]
[莉娜:啥米叫更年期?]

《投降者的自白书》
亲爱的莉娜·因巴斯:
为了让你养成不靠着我就睡不着的习惯,我使出各种阴损的花招,严重破坏了你三天以来的睡眠质量,致使你少女的花容月貌因为犯困而憔悴,我对不起全人类、对不起你。恶劣的是,身为堂堂兽神官,身为名高望重的千岁老前辈,身为一名不折不扣的绅士,我每次都为无聊的口舌是非大动肝火,具体到垃圾一词,不是将你丢进蛞蝓军团,就是朝你的盘子里放苍蝇,坑害你的肠胃,这样缺乏涵养,我是十恶不赦罄竹难书的罪人。
此致
          敬礼
你的、永远的仆人 杰洛士(盖章)
猫日/猴年/马月

莉娜(抽筋):苍、苍蝇?
杰洛士(愧疚):我咋就没能控制住自己呢!
莉娜(虎牙):我要整你!!!
杰洛士(甜笑):你说坦白从宽di。
莉娜:骗你的。
杰洛士:咿呀。
莉娜(狰狞):一寸、一寸仔仔细细收拾你。
海将军(冒出):不好意思,打搅两位打情骂俏了。
杰洛士(心):救世主哇。
莉娜:天才美少女魔导士莉娜·因巴斯魔力刚刚恢复,拿你来活动筋骨正合适。
海将军:我不是来打架的,杰洛士,听说光灵石能够清除高位魔族与生俱来的奴性意识体?
杰洛士:啊,霸王是这么说的。
海将军:清除了奴性的意识体,会是怎样的意识体?
杰洛士:不知道。
莉娜:什么是奴性意识体?
海将军:我们魔族和人类不同,没有公理、道德、仁义、忠诚的想法。这样的话,魔族会在自相残杀中迅速灭亡。因此我们出生的一刹那,意识体内自然而然产生奴性。这种天性维持着魔界的秩序。
杰洛士:lon样的创造思路是严谨的。正如人类一定要异性才能繁殖后代,魔族的繁衍也有着不可抗拒的生命规律。被创造的恶魔,无条件、永恒地忠于他的创造者。即使创造者羞辱他、欺凌他、折磨他、毁灭他,也不能产生背叛的念头。客观上不能背叛,主观上不肯背叛,生物的言行举止全由意识体控制,当事件涉及创造者时,我的奴性就会成为主导意识。
莉娜:你是兽王的奴隶?
杰洛士:是。
莉娜:如果她命令你杀掉我?
杰洛士:我会杀。
莉娜:你不敢违反命令?
海将军(插嘴):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
杰洛士:我的意识体,产生不出抗命的想法。
莉娜:当初你拉拢瓦尔加布加入魔族,假如他应允,你真会杀我?
杰洛士:说来奇怪(神情温柔)我的口才从未那样差过,简直是空前绝后的耻辱。
莉娜(微笑):你的主子吩咐你拉拢他,不成就杀掉他。你也不算违命哦。
杰洛士:在瓦尔考虑时,我的废话是多了一点,反而把他惹火。我还因此写过经验教训呢。
莉娜:最终大家合力杀了他,你也算光荣完成任务。
海将军:零失败。
杰洛士:哈。
莉娜(沉思):天生的、献给创造者的奴性——
杰洛士:当光灵石穿透精神体,清洗意识体的瞬间,失去精神寄托的意识体不会消散么?
海将军:精神体被穿透?这是致命的伤势吧。精神体烟消云散,意识体必然灭亡。
杰洛士:解放的意识体,得到自由的瞬间,就是灭亡吗?
海将军:自由——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莉娜(笑):一种非常美好的感觉。
杰洛士:听起来也一般。
海将军:我有些好奇。
杰洛士:想试试么?
海将军:噢,不想。
杰洛士:光灵石上储存着lon样的能量,这股能量能穿透高位魔族的精神体,将光灵石本身送入意识体。
海将军:能量放射以后,不会重新汇聚。光灵石的清洗作用是永远存在的,但它再也无法抵达任何魔族的意识体了。
杰洛士:也就是说,没用了。
海将军:三位魔王签了停战协议,正在各显神通寻找光灵石。
杰洛士:兽王殿下想得到它,利用它的能量给你们三魔之一毁灭性的打击。
海将军:我也得去找了。
杰洛士:嘿嘿,不送。
莉娜(沉思):安全起见,光灵石最好咱们来保管。
杰洛士:为什么?
莉娜(拎他耳朵):落在别人手里,他们拿来对付你怎么办?
杰洛士:人家想早点去塞伦嘛。
莉娜:你伤势如何?
杰洛士(笑):痊愈了。
莉娜:不是说一个月么?
杰洛士(笑):那是保守估计。
莉娜:现在咱们言归正传吧。
杰洛士(黑线):啥米?
莉娜:你做了这么多亏心事,起码立个保证书吧。
杰洛士(汗):我文笔很差的。
莉娜:我帮你写好了,你签名即可。
杰洛士:你突然好体贴哦,我看看(石化)呜,这种不平等条约(鬼火)丧权辱名——
莉娜(强调):签名即可。
杰洛士:咦,我名叫什么来着?(又惊又喜)忘记自己是谁我得失忆症啦。
莉娜(咆哮):画个圆圈也行。

他蹲在角落,顶着一圈鬼火,画圈圈。

杰洛士:这个保证书你是啥时写的?
莉娜(从容):刚才你和海将军对话时。
杰洛士:墨迹看起来有一段时间了。
莉娜:不会吧?
杰洛士(威胁):究竟何时所写?
莉娜(汗):去年闲着也是闲着,写写玩玩嘛。
杰洛士(暴走):啊!我上当了。刚好是六月天,为什么米下雪!

[路人:小杰,你的保证书给偶过目,偶来鉴定一下你是否冤到六月飞雪的窦娥级别。]
[杰(把保证书往口中一塞):不,谁也不许看。]

莉娜(汗):他气疯了,连六月不下雪的常识都忘啦。

21




塞伦王宫。

加梅丽亚:我不怪你,杰路,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怪你,但是你不仅用掉全部储蓄(泪)还恶意透支两万五千金币。塞伦公主成为全世界第一也是唯一列入银行拒绝往来户黑名单的公主,塞伦王室颜面扫地呀!
杰路(汗颜):不幸遇到了莉娜。
加梅丽亚:冤有头债有主,(背景:惊涛裂岸电闪雷鸣)我要找莉娜·因巴斯算账。

一个侍女匆匆跑来。

侍女:殿下,王宫门外来了两个人,自称是殿下的朋友,吵着闹着想闯进来。
加梅丽亚:他们名字是什么?
侍女:暴躁野蛮的是莉娜,斯斯文文的是杰洛士。
加梅丽亚(慌乱):说我不在。
杰路:你前面说要去找谁?
加梅丽亚(黑线):呃。
莉娜(破门而入):咱们自己进来(笑)不用麻烦你安排欢迎仪式。
杰洛士:加梅丽亚san,好久不见!
{加梅丽亚的心声:我很想提一下账单的事情,就是缺乏勇气,难道公理在暴力面前没有立足之地吗?正义女神,请给我胆量吧!}
杰洛士:大家是老朋友,熟不拘礼嘛。
莉娜:嗨,杰路,是否找到光灵石?
杰路:c国现在成了魔族的大本营,各路恶魔来来往往,寸土必翻,还未查出光灵石的下落。
莉娜:国君怎么说?
杰路:严刑拷打之下他供出一个秘密,代代相传的国宝,早在三年前不翼而飞。
加梅丽亚:这、这是国际大丑闻!
莉娜:难怪秘密保得密不透风。
杰洛士:也许他说的是假话哦。
杰路:嗯,也有可能。
莉娜:杰路你终于放弃了?
杰路:大批魔族蜂拥而至,我不得不感到光灵石(看杰洛士)确实和人类肉体无关。

杰洛士(微笑):啊哈,多谢你的信任。
莉娜:加梅丽亚,这次来是想找你帮忙。
加梅丽亚(警惕):什么事?
莉娜(面红耳赤):这个(支支吾吾)也不是什么大事。
加梅丽亚:?
杰洛士:啊呀,这种请求还是男方来说吧,(甜甜的微笑)我想和莉娜注册结婚,莉娜开不到未婚证明,民政服务处拒绝给我俩登记。你们王室可以影响下级单位,希望公主殿下关照他们的工作人员,开一个方便之门。
加梅丽亚:也就是说,找我帮你们开后门?
莉娜(汗):表说得这么难听——
加梅丽亚:首先我得抨击一下的不正之风,歪风邪气不可长(省略一万字)。
莉娜:zzzz.
杰路:zzzz.
杰洛士:公主殿下说得真棒,(鼓掌)受益匪浅受益匪浅。
加梅丽亚(心):还是杰洛士san最好!

[兽王:路人甲,你干嘛盯着我看?]
[路人:米什么,偶随便看看。]
[雪:小杰果然百炼成钢。]

莉娜(伸懒腰):你讲完了?
加梅丽亚:Yes!
杰洛士:答不答应?
加梅丽亚:看你刚才听得很认真,(黑线)还没醒悟?
莉娜(恶狠狠):公主,Yes or no?
加梅丽亚(斩钉截铁):No!

莉娜诵读龙破斩咒语。

加梅丽亚:这里可是王宫内部,莉娜你不会(汗如雨下)我不答应全是为了你呀!
莉娜:何以见得?

加梅丽亚背诵婚姻法的立法原则及其深远意义。

莉娜(颔首):听起来主要是女方受益。
加梅丽亚:婚姻法保护弱者——主要是妇女儿童的利益。
杰洛士(笑):虽然个别男性也是家庭内的弱者,需要依靠法律制裁太太,但毕竟为数不多。
莉娜:所以我要正式注册嘛。我法制观念蛮强di。
加梅丽亚:莉娜,你知道为什么注册文件里必须有未婚证明?
莉娜:避免广大群众落入重婚犯的圈套。
加梅丽亚:瞧你要嫁的这个家伙,年岁已高,身份暧昧,谎话连篇,年轻时结过婚也说不定!
杰洛士(黑线):公主殿下!
加梅丽亚:也许还有拖油瓶!
杰洛士(抽筋):公主殿下!
加梅丽亚:莉娜你是否见过他的家长?没有。怎么会没见过?怕家长阻挠。他谒见过你的监护人?也没有。你在自己的监护人面前隐瞒他的存在。说到底你只认识他一个,根本不能证实他的姓名年龄住址单位电话号码是真是假!看看看看,诱拐未成年少女的因素都齐全了!
杰洛士(瘫软):公主殿下!
加梅丽亚:Look,我的真知灼见把这家伙吓倒啦!
莉娜(低首):加梅丽亚!
加梅丽亚(汗):莉娜,别动粗哦。
莉娜(扑):你——
加梅丽亚(慌了手脚):莉娜san?你,你想干嘛?
莉娜(泪):你揭穿了这个垃圾的真面目,我感激你!
杰洛士:咿呀,我要自杀。(呐喊)我要用死来洗刷自己的清白!
莉娜(掐掐):老老实实给我交待,有过哪些上不了台面的过去。
杰洛士(脸色铁青):我是魔界响当当的钻石单身汉。连鼎鼎大名的露透社魔仔队,都米有能力炮制我的绯闻,因为我的生活作风严谨而且端庄。
加梅丽亚(提醒):仅是一面之词。
杰洛士:公主,(狰狞)触怒我的代价是很惨重di。
加梅丽亚(见风转舵):我们还是去民政服务处走一趟吧。
杰路:zzzz。

注册结婚窗口。
他们道明来意。

工作人员:不行。
莉娜:你违抗公主殿下的旨意?
工作人员(义正词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表说公主,天皇老子也不行。
杰洛士(微笑):通融一下嘛。
工作人员:这是规矩。
{加梅丽亚的心声:多么优秀的公务员啊!多么正义的谈吐啊!公正廉明铁面无私,维护了塞伦的荣誉,你是我们塞伦的骄傲!让我来看一下你的姓名,雪,多么奇特的短名,假如本办公楼能在黑魔法攻击下安然无恙,我许诺评你最高规格的紫荆勋章。}
杰洛士(继续微笑):规矩是死,人是活的呀。
工作人员(目中无人):下一位。
杰洛士:莉娜,咱们还是去谢非利亚。
莉娜(颤栗):我怕姐姐,怕,怕,怕。
杰洛士:要不,马上非法同居?
莉娜(平静):为什么你的字典里全是这种类型的词汇?
杰洛士:每个词你都能听懂,不用向我请教它的含义。这说明(损损的笑)你的字典里也存着它们哦。
莉娜(检讨):我是水母才会同这个垃圾斗嘴。
加梅丽亚:说到垃圾,我想起菲利亚(杰洛士,怒),想起羊癫疯(莉娜,大乐),想起水漫金山(杰洛士,幸灾乐祸),有一件事我想不通,莉娜,珠宝廊中有床么?
莉娜(迷惑):嗯,没有。
加梅丽亚:没床,又怎能水漫金山?

轰隆!爆炸的气浪,把市中心轰得七零八落。

加梅丽亚(闭幕词):病从口入(泪花)祸从口出。

22




小镇。
莉娜捧着八串章鱼烧。
人潮汹涌。

杰洛士:Darling,怎么还没到?
莉娜:放心,今天晚上准能到家。
杰洛士:假如不是你吵着走捷径,又迷失方向,咱们前天就会抵达谢非利亚。
莉娜(咀嚼):嗯。
杰洛士:很怕露娜?
莉娜(吞咽):嗯。
杰洛士:你是故意迷路的吧。
莉娜(擦嘴):嗯。
杰洛士:你真过分(停下脚步)根本不把婚事摆在心上,既然如此(闭目)咱们就——
莉娜:吃饱喝足感觉不错,(饱嗝)你不要闹情绪嘛。

他的肩头微微颤抖。

莉娜:好了好了——
杰洛士:咱们就充分享受这段旅途,(兴奋)耍弄耍弄后面两个歹徒吧。
莉娜:呕,我说垃圾怎么会闹情绪——

他俩心照不宣地向郊外走去。
草木丛生,越发荒僻。

歹徒1:时来运转呀。
歹徒2:小家伙,这不是引诱大爷犯罪嘛。
歹徒1:看脚印深浅,钱财都在丫头手里。
歹徒2:给媳妇管账,显得比较体贴呀。
歹徒1:先说好,pp小男生是我的。
歹徒2:谁像你这么恶趣味?倒贴我也不要。
两人齐声:站住!

俊俏的恶魔先转过身,面对歹徒。
赤发少女继续朝前走。歹徒2追了下去。

杰洛士:您好,有事吗?
歹徒1(心):近处端详更加可爱!我最最迷恋这一型了!!
杰洛士(甜笑):一起赶路?
歹徒1:不用赶路,这里就很合适了。
杰洛士:咿呀,我也有同感。
歹徒1(凑近):知情知趣的小家伙,叔叔也能很温柔呢。
杰洛士:您的相貌体型,和粗暴的行为比较般配哦。
歹徒1:你喜欢粗暴,我也奉陪——咦,怎么摸不出心跳?
杰洛士(天真):听说活人才有心跳?
歹徒1:啥米?
杰洛士:我是恶魔当然没心跳,咿呀,叔叔别晕嘛,你表示过你不介意粗暴的手段,我还没开始咧,长得五大三粗,却胆小如鼠,醒一醒,叔叔醒一醒,哎,奉陪到底啦。

莉娜气喘吁吁奔回来。
歹徒2紧追不舍。

杰洛士:怎么了?
莉娜:刚刚忘记嘱咐你了,记住别杀生。
杰洛士(乖巧):遵命。
歹徒2:丫头,你这话啥米意思?
莉娜(狞笑):就是您二位看走眼啦。

歹徒2看看歹徒1。
他踢他一脚。歹徒1没有动弹。

莉娜(不悦):垃圾,你已经弄死他了?
杰洛士:咿呀,我什么也没做。
莉娜:这种人渣给个教训就行。你怎么可以——
杰洛士:他自己吓晕了嘛。
莉娜:没死?
杰洛士(笑):除非他有心脏病。
莉娜:记住对人类必须和善。
杰洛士:得令。
莉娜(哀悼歹徒1):大叔,你运气差,选中这个恶魔。
歹徒2:唉,谁让他色胆包天呢?
莉娜:色胆包天?(指杰洛士)这个垃圾算有姿色?
杰洛士(责备):Darling!
莉娜:不追我这个青春美丽甜蜜可爱的玉女,去追一个千岁老魔,难怪他倒了大霉。(对歹徒2)还是你更有慧眼!
歹徒2:我?慧眼?
莉娜:你好像很惊讶?
歹徒2:误会,误会,我追你纯粹是为钱。

龙!
破!
斩!

杰洛士:不是你教育我和善待人?
莉娜(余怒未消):不要你管!
杰洛士(汗):咱们走快点。
莉娜:嗯,前面就是谢非利亚。

外观上看,因巴斯家并不起眼。
精致的小屋,玲珑的花园。
莉娜战战兢兢掏出钥匙。
她的双手抖得厉害。
几把钥匙叮当作响。
杰洛士高高兴兴地品尝她的不安,同时揣摩着露娜姐姐是怎样的人。
莉娜打开房门之前,门开了。
一个年轻的姑娘冷冷地看着他们。

莉娜:姐姐,我回来了。
露娜:进来吧。

她审视地往杰洛士身上扫了一眼。
他彬彬有礼地报以微笑。
因巴斯夫妇云游四海未归,仍然是露娜当家。
杰洛士耐心地陪主人寒暄,不时偷眼打量未婚妻。
这个凶暴的少女,如同一位真正的淑女一般,端坐在雕花木椅上。
但是放在桌下的纤纤小手,紧紧揪住衣襟——布料被她撕得粉碎。
莉娜永远精力过剩。
他几乎不能按捺住自己想去噬咬这些手指的冲动。它们纤细、有力、不安分,露着诱人的、嫩嫩的肉色。
奶茶噎在喉咙口。
咕嘟!
吞咽的声音很大,令他心头一震。
露娜警告的、训诫的目光,透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停止心猿意马,试图博取监护人的青睐。

露娜:杰洛士san,您不觉得魔族和人类,很不适合建立友好关系?妹妹年幼,行事不免草率,回头我会批评她——

本来神色木然的莉娜,露出恐惧之色。

[路人甲:莉娜,你干嘛怕姐姐?]
[路人乙:听说你姐姐像恶魔一样毒辣?]
[莉娜(泪):她比黑暗星还要可怕。]

23




幽深的山谷。
沉沉的黑夜。
山贼们围坐着分赃。
一个体态轻盈的黑衣人,用自由落体的方式,降落在他们中间。
众人哗然。
巢穴应该是隐蔽的。
所以——
这个黑衣人不简单。
哐啷当!
副首领抽刀出鞘。
刀锋在月色下,闪烁着清冽的光。
这光映在黑衣人——

[路人:写字师傅,偶讨厌古龙风格。]
[雪:咦,是吗?]
[路人:表把奇幻弄成四不像。]
[雪:Ok.]

杰洛士:良民证,统统di,拿出来。

[路人:呃,还不如古龙风格。]
[雪:这是东瀛国的原汁原味呀。]

副首领:良民证?
杰洛士:不好意思,我正在赶时间,恳请各位合作。
山贼1:一身黑衣——
山贼2:彬彬有礼的谈吐——
山贼3:妹妹头——
山贼4:眯眯眼——
山贼5:长相甜美——
山贼6:身材匀称叫人想入非非——
山贼7:专门打劫盗贼——
山贼8:动手前一定先查良民证——
山贼9:手段残暴——
山贼10:魔力高强——
山贼11:针对山贼、土匪、海盗、流寇进行一夜之间的无差别疯狂扫荡——
山贼12:声望急剧上升——
山贼13:能和莉娜·因巴斯并驾齐驱的、新生的盗贼克星——
山贼14:态度温柔,其实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山贼首领:兽神官杰洛士!
杰洛士(笑):呀呀,盗贼集团的消息果然灵通。
山贼首领(觉悟):抵抗肯定没有好下场——
杰洛士(微笑):浪费我宝贵时间的罪很重的。

他查阅众人良民证。

杰洛士:良民证上没打过洞、打了一个洞的山贼朋友们,你们是百姓,你们有公民权,立刻拿好遣散金下山从良,不得拖延。等一等,你给我站住,不用东张西望,就是说你,络腮胡大叔,你的良民证是伪造di,什么,原本弄丢了?不是有心蒙骗,咿呀,刚才就是你说我身材妙得叫人想入非非,你留下来接着想吧。(络腮胡:呜,当真睚眦必报)瘦竹竿,嘟嘟囔囔说些什么?从良一词不该用在你们身上?你们和她们都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没本钱买卖,就不要斤斤计较了嘛。你们这个情况应该用什么?招安?呵呵,这回我长知识了。(睁开眼睛)打过两、三个洞的山贼,你们是联合国明令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通缉犯,露娜san,且待我替天行道,仗义杀人——

黎明破晓时分。
谢非利亚。
莉娜的卧室。
杰洛士背着钱袋冒出。

莉娜:你回来啦?
杰洛士:嗯。
莉娜:办得怎么样?
杰洛士:还缺一些,我再清点一遍。
莉娜:我帮你一块数吧。
杰洛士:七十七万四千四百六十三金币——
莉娜:四百九十一银币八百八十七铜钱——
杰洛士:Darling!
莉娜(汗):干嘛?
杰洛士:莉娜,你穿睡衣很可爱。
莉娜(冷汗):嗯?
杰洛士:可爱的女孩,心肠咋这么黑?
莉娜:被揭穿了?
杰洛士(黑线):快交出来,坏小孩。

莉娜悻悻摊开手。

杰洛士:我说总数咋不对。
莉娜(冷汗):八个金币而已,你算得好清楚哦。
杰洛士(抽筋):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做这种事!
莉娜(冷汗):我被姐姐批评了五个小时,偷一点钱调节情绪嘛。
杰洛士(抽搐):你,你——
莉娜(冷汗):开个玩笑,喏,(捧出皮箱)私房钱给你,拿去补足亏空。
杰洛士:莉娜,(愧疚)错怪你了,呃,这是啥米?
莉娜:欠条呀,你不识字?
杰洛士(黑线):我看出来了。
莉娜:利息算日息,三分。
杰洛士(黑线):三分利?
莉娜:借十个金币,一天归还,连本带利就是十三个。两天归还,本利就是十三个加上三点九个四舍五入等于十七个金币。
杰洛士(黑线):比高利贷还毒。我真的应该向她借两万金币吗?

赶在露娜出门打工之前,他及时缴纳聘礼。

露娜:哦,意外之喜。
{露娜的心声:发了发了,哈哈哈哈。}

[雪:您不难过?不失望?]
[露娜:不,我很开心。]
[雪:财迷也是遗传di。]
[露娜:如果杰洛士完不成,就能名正言顺把他轰走,不亦乐乎?现在他光荣完成任务,我大发横财,不亦乐乎哉?]
[雪:钦佩,生意人的女儿,不同凡响啊。]

杰洛士(微笑):露娜san,我合格了?
露娜:恭喜,第一关过了。
莉娜(黑线):第一关?
露娜:第二关,有关妹妹重要的幸福问题。
杰洛士(黑线):请吩咐。
露娜:妹妹平生至大的幸福,就是吃饭。
莉娜(黑线):一针见血。
露娜:她是手脚粗笨的丫头,得靠你照顾一日三餐。今天早饭开始,你来负责厨房吧,考验你是否有能力照顾好你的太太。
莉娜(鬼火):完了。
露娜:对于爱好美食的人来说,下午茶以及夜宵,缺一不可哦。
杰洛士:我会尽力的。
露娜:妹妹,我在餐馆打工,不用回家吃饭,不过我会不定时回家抽查你是否老老实实把杰洛士san的料理全部吃光光。
莉娜(鬼火):这会出人命di。
露娜:杰洛士,去做早饭!
杰洛士(退场):是。
莉娜:姐姐,你究竟准备了几关?
露娜:这是(poss)秘密。
莉娜:无论通过几次考验,后面总是跟着下一关?
露娜:Bingo!(推门)我去上班,记住不许给他打下手。
莉娜(泪):姐姐,走好。

厨房内未婚夫妇的对话。

莉娜:除了浑沌风味的小羊肉拌狼毒素汤,你还会别的吧?
杰洛士:一千年来,我这个天才一共学会四菜一汤。
莉娜:这么说还有四菜?
杰洛士(沾沾自喜):我是魔界的优秀厨师呢。你看这围裙合身吗?
莉娜:看起来很可爱。
杰洛士(亲亲她的脸):给你做个煎蛋。
莉娜(红番茄):听上去还不错,(诧异)你拿山芋干嘛?

[雪:肯定是做薯条!小杰在准备西式早餐。]
[莉娜:哦。]

杰洛士:先检查这个是不是鸡蛋。
莉娜:什么意思?

他拿山芋在碗边上敲一下。

莉娜(黑线):你这是?
杰洛士:哦,这个不是鸡蛋。
莉娜(黑线):I see!
杰洛士:啊哈,顺利找到鸡蛋,现在预热油锅。
莉娜:不好意思,你倒di不是油,而是白猫洗洁精。
杰洛士:咿呀,我对你家厨房还不熟悉嘛。莉娜宝贝,你不要灰心。
莉娜:你还是先洗锅吧。
杰洛士:好,(微笑)奇怪,怎么米水?
莉娜(平静):你拧了热水器开关——
杰洛士:呀呀呀!
莉娜(觉悟):我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幕后采访:
雪:露娜san,能介绍一下第二关的意义吗?
露娜:兽神官的文韬武略举世瞩目。
雪:哦,因此智力题目,武力题目都没用。
露娜:兽王是超级烹饪白痴,鉴于遗传科学的理论,再鉴于青少年教育学的理论,杰洛士应该特别不擅长烹饪吧。
雪:不愧是赤龙骑士,分析得透彻啊。
观众:热烈庆祝兽王殿下的烹饪糗名,传播到人间。
兽王:兽王牙操弹。

24




第一日。莉娜吃得脸色惨白。
第二日。莉娜吃得脸色铁青。
第三日。莉娜吃得面如土色。
第四日。莉娜吃得上吐下泻。
第五日。莉娜啥米也没吃,她闻到料理的味道就会呕吐。
第六日。莉娜没能起床,她想起料理这个词语就会晕厥。
第七日。莉娜开始打针吃药洗肠。
第八日。全体医生宣布莉娜必然灭亡。
这段时间,新盗贼克星孜孜不倦地拜师学艺。

顶级厨师:你这样闭着眼,当然分不清味精和洗衣粉!
杰洛士:我的眼睛不过是摆设。
顶级厨师:你是盲人?
杰洛士:老师,您误会了。
顶级厨师:多好的年轻人,身残志不残!
杰洛士(黑线):我说,我没失明。
顶级厨师:不是盲人,也会混淆砒霜和糖吗?
莉娜(鬼火):砒、砒霜。
杰洛士:我看东西不靠眼睛,而是靠精神感应,所以区别不了砒霜和糖呀。
顶级厨师:你尝不出味道不对劲?
杰洛士:我没味觉。
顶级厨师:换个话题吧,你能区别鸡蛋和山芋了?
杰洛士(自豪):是的。
顶级厨师:老师再来教你怎么区别山芋和秤砣。
杰洛士(自信):我会努力学习。

兽神官的领悟力笑死了三位顶级厨师。

特级厨师:你会点火吧?
杰洛士:会。
特级厨师(焦黑):你干嘛把火柴往油锅里扔?
杰洛士(无辜):不是您说热一下油?
特级厨师(汗):用电磁炉吧。
杰洛士(恭顺):是。
特级厨师:怎么会爆炸?
杰洛士(讲解ing):切菜时不小心被我切破绝缘体,后来溅到水,电线短路(抬头)老师,您咋变成人造卫星啦?

兽神官的破坏力气死了六位特级厨师。

超级厨师:这个气味——
杰洛士(期待的目光):如何?
超级厨师:呕——
杰洛士:老师,您好有幽默感哦。
超级厨师:我不是幽默——

兽神官的料理杰作呕死了十二位超级厨师。

《谢非利亚日报》首席发言人:莉娜·因巴斯是盗贼克星。兽神官杰洛士也是盗贼克星。莉娜·因巴斯是餐馆终结者,兽神官杰洛士是厨房终结者。本社最新公众舆论调查显示,他俩乃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绝配。为了保护我国全体适龄男女,积极呼吁两位尽快组织小家庭吧。

露娜:杰洛士san,你羞不羞?
杰洛士:羞。
露娜:还有脸赖在我家?
杰洛士(泪花):莉娜随时要咽气。
露娜:你不可能成为适合人类的丈夫吧?
杰洛士(自知之明):不能。

露娜去餐馆上班。杰洛士独自从菜场回家。
他上楼去探望莉娜。

莉娜:滚开,姑奶奶一见你就火冒三丈。
杰洛士(甜笑):姐姐说这顿午饭允许你叫外卖。
莉娜(喜出望外):真的?
杰洛士(甜笑):你爱吃什么?我帮你去买。
莉娜——五千字菜谱。
杰洛士(严肃):Darling,你会吃坏肚子di。

半小时后。
花园里。
莉娜嚎叫、诅咒。她声震四邻,路人侧目。
杰洛士温言软语哄着她,喂她喝粥。
她被他的能量压制得动弹不得。
两股能量相持,花园一片狼藉。
吃完之后,他把她送回卧室。
她想着掐他解气,却飞快地坠入梦乡。
醒过来时,露娜正在床头看着她。
吃得好睡得也香,她觉得精力充沛,心情愉快。

露娜:你去哪里?
莉娜:我要修理垃圾一顿。
露娜:垃圾?
莉娜:这个垃圾怎么不来看我?
露娜:杰洛士san,没向你道别么?
莉娜:道别?
露娜:这是我和他谈妥的条件。
莉娜:给我吃顿好的,而他自动消失?
露娜:bingo!
莉娜:……
露娜:莉娜宝贝,你哭了?
莉娜:没。
露娜:你留在家里住几年。
莉娜:是。
露娜:明天跟我去餐馆面试。
莉娜:是。
露娜:你应该学习自食其力。
莉娜:是。

生活平静安宁。
日复一日。
月复一月。
恶魔的身影,正在莉娜心中渐渐虚无。
有关旅行的记忆,正在模糊中。
小贩的叫卖,邻居的问候,非常真实。
露娜的训练,魔法的修行,非常真实。
喷香的饭菜,快乐的游戏,非常真实。
有一刹那,她以为自己正在流泪。
——其实没有。

熟人1:露娜san,买菜啊。
露娜(微笑):是呀。
路人2:莉娜宝贝长成大姑娘啦。
露娜(微笑):是呀。
路人3:杰洛士先生何时再来?
露娜(狞笑):您在说谁?不认识。

路人2对路人3咳嗽。

路人3:大婶,您感冒了?
路人2:笨,那小子是禁忌话题。
路人3:禁忌?
路人2:体谅一下露娜san的心情嘛。
路人3:这个婚约真的取消了?
路人2:粗暴的妹妹千辛万苦找到BF……
路人3:难怪姐妹俩讳莫如深。
路人2:连祖宗十八代都骂遍,谁能受得了?
路人3:这倒也是。
露娜:谁骂谁?
路人2:你天天上班,大概不知道。
路人3:莉娜宝贝吼了三千句脏话,不带重复的。
路人2:小伙子心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路人3:从头到尾柔声细气,教你妹妹保护肠胃,不能暴饮暴食。
路人2:一口一口哄你妹妹吃流质。
路人3:他当天就离开,多半是寒心了吧。
{露娜的心声:魔族也有温柔吗?}

莉娜整理着从前旅行时的杂物。
一个陌生的东西引起她的注意。
很薄,色泽鲜红,指甲大小。
这不是她的物品。

莉娜(纳闷):这是什么?
露娜:我来看看,嗳?
莉娜:姐姐,是什么?
露娜(正色):光灵石。
莉娜:啊啊啊,(抓狂)怎么会在我行李里?
露娜:哦,莉娜宝贝(微笑)你知道什么是光灵石?
莉娜(惊觉):姐姐(脸色苍白)还给我。
露娜:你担心我利用它,(微笑)杀掉你心爱的小恶魔?

幕后访谈:
雪:露娜san,真打算杀死杰洛士?
露娜:哦,星之世界如此浩淼,我压根找不到他。
雪:那你干嘛吓唬莉娜?
露娜(微笑):为了取乐。
雪——石化。

25




C国境内。
各路魔族穿梭来往。
众魔徒劳地追索着光灵石。
寻找过程中,不同派系不免有些摩擦。
海霸王的关系因此开始紧张。
这种局势让兽王心满意足。

海将军(惊讶):杰洛士,你怎么在这里?
杰洛士(严肃):为什么不能是我?
海将军:我们同霸王军团的各种纷争——
杰洛士:啊,啊,大部分是我栽赃的。下属的遭遇关系到主人的荣誉。利用这一心理,我给你们制造一点误会。
海将军:什么!
杰洛士:你三番两次落单,我都放过。
海将军:哦?口气不小。
杰洛士:现在你成了目击者,总不能给你去汇报吧。
海将军(惊惧):你,你想干嘛?
杰洛士:你会不会烹饪?
海将军:呃?烹饪?
杰洛士:我心情不好,用你解解馋,也许是个好主意。
海将军:不——

露娜·因巴斯,一个相当棘手的女性。
杰洛士了解自己的烹饪水准,但他一向能用自我解嘲的办法下台。绅士的魅力可不在厨房。有时他甚至会主动拿自己的料理开开玩笑,他的同僚或者部下,都承认这是一个风趣的话题。兽王殿下也是这么做的。她从不真正引以为耻,反而相当享受同胞们半真不假的抱怨。
他平生第一次,不得不发现自己在某个方面,十足十是个白痴。
糖和砒霜。
哦,天。两样物质都是粉末状,可溶于水,他至今无法分辨它们。
他憎恨一切使自己束手无策的东西。
哪怕这种东西不过是烹饪。
一个纯精神的恶魔来说,吃下糖或者砒霜,有什么不同?
莉娜太过娇弱!

[读者:小x的料理,不是一般的不能吃!]
[莉娜(泪花):是绝对绝对不能吃!]

消化掉海将军,并未让杰洛士愉快。
事实上,他不仅心情沮丧,而且越来越郁闷。
精力空前的充沛,原本是一件好事。
现在他却产生一丝悔意。
如果不吞噬那个家伙,感觉也许会好受些。
他正在不可自控地暴走。
——与此同时。
——谢非利亚。
露娜把光灵石递给她的莉娜宝贝。
莉娜松了一口气。
她付给杰洛士的感情,远比她自己意识到的程度热烈。
忘记他似乎不算难,曾几何时,她认为已忘得差不多。光灵石刺激着她的思维。兽神官的点点滴滴一颦一笑,在她小小的胸膛中活跃起来、沸腾起来、鲜明起来。阳光透过他的发丝,在肩膀上留下紫色的光和影。当微风拂动他的衣衫,棱角分明的曲线——她不允许自己这样回忆下去。露娜姐姐坐在对面看着呢。她的胸膛仿佛就要涨破,必须说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莉娜:光灵石上,为什么测不出丝毫能量?
露娜:两种可能,一是有非常高明的魔法屏蔽。
莉娜:二是它根本没有能量。
露娜:宝贝,说说你的设想。
莉娜:lon样的能量,据说是储存下来,穿刺高位魔族的精神体。
露娜:嗯,光灵石作用于魔族的意识体。不过魔族的生命体很奇特,外部的精神体,自发排斥作用于意识体的能量。
莉娜:这是因为意识体并非能量的聚集,它毫无防御抵抗之力。而意识体的毁灭,会导致整个生命体毁灭。哪怕意识体本身愿意接受某种外力,精神体也会全力排斥。正如人类的自杀行为,总得托付外部伤害,光靠大脑想去死是没有用的。姐姐,光灵石对意识体有怎样的作用?摧残?还是拯救?兽王告诉杰洛士,它会破坏他的意识体,因此极度危险。霸王却告诉杰洛士,它破坏意识体中奴性的一部分,能让他摆脱创造者的奴役。
露娜:为保住她的奴隶,兽王可能撒谎,恐吓她的神官远离光灵石;为扫除障碍,霸王可能撒谎,哄骗杰洛士自取灭亡。
莉娜(郑重):还有最后一个可能,兽神官对我撒了谎。这些情报都是假的。兽神官,有他的任务。
露娜(微笑):你没给迷昏头嘛。
莉娜(郑重):我是生意人的女儿。

赤龙骑士的调笑起了不良作用。
这句话让莉娜刚刚平复的情绪又一次纠缠在那个恶魔身上。他的拥抱,他的亲吻,一种恶劣的亲吻方式,总是气得她心慌意乱。但是时过境迁之后回忆,她感到这相当美妙。他因为烹饪问题而悄然离去,总让她觉得荒唐,恍惚。星之世界无边无垠,他不出现,她永远也找不到他。莉娜警觉到这个事实。假如他俩有幸长厢厮守,他为一点小挫折不告而别,她的处境会很尴尬。出于自我保护的惯性,她有意埋葬了对他的感情。
此刻情况有变化。
原来他没带走光灵石。
说明他迟早会回来。

[杰:哦,当然,莉娜你还没贡献你的利用价值呢。]
[雪(狼牙棒):垃、垃圾!]
[友人:你怎么抢了菲利亚的专属道具?]
[雪:为了正义和公道,不用管道具是谁的!]
[友人:又抢了加梅里亚的专属台词?]

他是什么时候得到光灵石的?
一个有趣的问题。
他俩几乎形影不离。她脸一红,连夜里都睡在一起。
印象里,他甚至没怎么找过。
光灵石本来藏在什么地方?

露娜:光灵石的储存能量,只够使用一次。
莉娜(思索):也许,用过了?
露娜:没有能量是不太可能,要么屏蔽了,要么被用过。
莉娜:比如说,杰洛士已经用过。
露娜:在他手里,他没有理由不用。
莉娜:不,也许他不敢用。
露娜:嗯。

莉娜推开房门,思绪仍然乱纷纷。
她怀疑今夜是否能睡个安稳觉。
哦,天,确实不能。
因为卧室里有一位不速之客。
莉娜狞笑。这个家伙做得太不高明。急促粗重的呼吸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是否应该炸他个火焰球?否。这是她的卧室。如今房价不便宜,装修费也很惊人。左邻右舍的法律意识都非常强。收到帐单的露娜姐姐会扁死自己。
还是谈判吧。温和地,请这个幸运的家伙滚蛋。
莉娜燃起灯。
——杰洛士跌坐在墙角。
她想开口说话,但只发出一些含糊的象声词。
太意外了。
长久不见,他有点陌生。
客观上说,他也确实变了许多。
他的神情,流露一种从未有过的,嗯,不安、暴躁。
莉娜走到他身旁,端详着他。
这个家伙的脸,燃烧着病态的红晕。
嘴唇也烧得鲜红。
平日笑眯眯的双眸,睁了一半,眼波朦胧。
看起来挺诱人。她微微一笑,借此掩盖自己的羞涩。
这其实没有必要。他的目光没有焦点,仿佛正在神游太虚。
不知何时下过雨。因为他浑身湿透。莉娜拿捏不准,兽神官怎会被雨淋到。他的外衣,头发,湿腻腻的,还在滴水。
他病了么?不可能,他又不是人。

莉娜:解释一下,干嘛不告而别?

他猛然搂住她。
湿漉漉的水令她很不舒服。
她挣扎一下,他却因此加大臂膀的力量。
两个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我恼恨自己的蠢苯,又不忍累你受苦。”
莉娜想,他有泪水的话,大概会委屈得哭出来吧。
“不过是烹饪而已。”
她采用精神交流。
露娜姐姐耳朵很灵。
最好不要闹醒她。
“为什么回来?”
久久的沉寂。

[路人:高里,前几天小杰找你嘀嘀咕咕商量什么?]
[高里(脸红):嗯,这是(poss)我的秘密。]
[雪:掐掐掐。]
[高里(正色):男人的事女生别瞎打听。]

26




噼噼啪啪。
雨水拍打着玻璃窗。
卧室里光线黯淡。
莉娜随口问道:“怎么下雨了?”
这句可有可无的话,慢慢扩散在昏暗的空间中。气氛滞重,她的呼吸越来越艰难。过了一会儿,“因为我不开心。”杰洛士说。
她评价道:“一个糟糕的答案。”
杰洛士收紧他的手臂。她的骨节被搂得咯咯作响。睡衣扣子压在前胸,深深陷入肉里,非常非常痛,该死的,她用力推开他,“你这样准会得肺炎,快把衣服换掉。”
这个恶魔傻乎乎一笑:“我没肺。”
她拉掉他的披风,接着是上衣,用一条大毛巾把他整个裹起来,他像是一个洋娃娃,一动不动,任凭她摆布,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你不冷?不难受?你彻底湿透了。好吧,你这个垃圾没有心肝,也不长肺,那么请问你为什么正在发高烧?”
他喃喃地纠正:“我一点都不冷,也许你摸到了冰凉的皮肤,无论如何事实是我热极了。”
他的躯体相当瘦削,不过比她预料中精壮。总的来说,他外表通常给人比较文弱的印象,因此她稍微有点吃惊。她竭力不去想象直接伸到毛巾底下去,手上会得到什么感觉。“发烧的症状就是寒热不分,你的脸色很糟,或许得吃些药?”她利利索索把他上身擦干,前后花了一分钟时间,没做任何暧昧的、不必要的、多余的拖延动作。她想自己的纯洁很值得夸耀。
“如果我感冒,你必须负全责。你把我的衣服弄湿了。”说完后,她走开几步,背对着他,“现在,你自己把全身擦擦干。”
背后毫无动静。
“听见没有?”她不耐烦地催促,“等会儿我会给你一杯茶,咱们需要好好谈谈。”
等到悉悉窣窣声音传过来,她才想到一个问题。家里没有男人的服装。嗯,唔,哈,他可以穿露娜姐姐的旗袍,那种景象会赏心悦目的。她促狭地思量。耳际响起他警告意味的冷哼。
“你能不能变一套衣服?要不现出本体?”
“都不需要。”
“你打算操纵水精灵么?”
“也不。”他的手臂不容置疑地围住她。

[魔仔队1: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
[魔仔队2(唱):我们等待这一天,等了多少年——]
[魔仔队3:皇天不负有心人。]
[魔仔队4:8号摄影机准备就绪。]
[魔仔队5:Ok,投入战斗吧。]
[魔仔队6:露透社将名扬天下。]
[魔仔队7:光线太黑——]
[魔仔队8:3号4号是红外线摄影机——]
[魔仔队9:毕竟视觉效果不佳——]
[雪:光明球。]
[莉娜(警惕):怎么这么亮?]
[魔仔队:哇啊,写字师傅雪中送炭!]
[雪:路人甲,让一让,你挡住偶视线了。]
[魔仔队:莉娜san,让一让,你挡住我们镜头了。]
[杰(青筋):这些臭虫蟑螂垃圾!]
[莉娜(爆):龙破斩!]
[路人(流星):莉娜san,你还米脱你瞎爆什么?]
[莉娜:垃圾身体虽然没什么了不起,(泪)但也不能拍成***给全魔界付费参观呀。]
[雪(冤魂):啥米也看8到,流星流星偶恨你。]
[魔仔队(冤魂):光明球坑死了我们。光明不愧是魔族的天敌——]

局面,令人尴尬地僵持着。
莉娜很不习惯。
她慌乱,愤怒。
他炙热的唇摩擦着她的颈部。
“喂。”她警告他,“别这样。”
后背的触觉让她醒悟到,这个警告造成了他更大的兴奋。恬不知耻的魔鬼!不假思索地,她向身后发出必杀肘击。这个混帐甚至懒得躲闪。随着击中的一记闷响,他发梢的一滴水落进她的衣领。雨水冷得犹如一团火焰,令少女灼伤似地战栗起来。隔着柔软的棉布,她感到他的体温,不属于魔族的、滚烫的体温,混杂着烟草的味道,仿佛蜜一般,香甜,却又微微焦苦,低头望下去,拥住她的裸露手臂,布满密密麻麻的小水珠。
莉娜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雨水?
还是汗?!
人类的汗???
她捧起他汗水淋漓的双臂,按在心口。
仿佛捧住矜贵的珍宝。

杰洛士:幸福吗?
莉娜:嗯,我说不清。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正在深呼吸,试图尽快恢复平静。
她把脸贴近那里。
不出所料,他的心跳又快又猛。
香槟色的皮肤像丝绸一样光滑,肌肉像弓弦一样紧绷,圆滚滚的汗珠,还在不断冒出来。她情不自禁地抚摸着他美好的身体。还想听他说话,想听他的声音,想告诉他一些乱七八糟的、琐碎的、小时候的事情——
想待他好。
这个单纯的念头,夹杂着绵绵不绝的柔情,迅捷猛烈地席卷了她的心灵,占据了全部意识。
这种陌生的激情,使她不知所措。

杰洛士:后悔吗?
莉娜:哦,不。
杰洛士(皱眉):我感到很高兴。
莉娜(试探):你看起来并不高兴。
杰洛士:嗯?
莉娜(领会):因为正面情感?
杰洛士(微笑):唔,我在品尝你对我的柔情。
莉娜:你是否……变成了人?
杰洛士(惊讶):没有。
莉娜(抚摸他的胸口):汗水是怎么回事?
杰洛士(笑):这是给你的心意。
莉娜:心意?
杰洛士:这样你会比较适应。
莉娜:天,(哑然失笑)一个误会。
杰洛士:你希望我变成人?
莉娜:也许我不该这么自私。
杰洛士(笑):亲爱的,这做不到。
莉娜:咦,为什么?
杰洛士:我能变成人类,不过外貌无法维持现状。
莉娜:嘎?
杰洛士:办法之一是精神体占据成人的肉体。
莉娜:不,太邪恶。
杰洛士:办法之二是占据母亲体内的胎儿。
莉娜:像人类的投胎?
杰洛士:宝宝相貌当然随父母。
莉娜:等你长大时我已经衰老了?

他侧过身,温柔地抱住她。
他就像一个不折不扣的人。

莉娜:为什么人类能变成魔族?
杰洛士:我们的能量,帮助人类丢弃肉体,壮大精神体。
莉娜:人类原本具有精神体,“改造”很容易?
杰洛士:我却不能无中生有,变出一具肉体。
莉娜:你可以模拟得和人完全一样,却毕竟不是人?

他轻轻噬咬她的唇。

杰洛士:是不是人,很重要?
莉娜:唔,不重要。

他的呻吟中,显然痛苦大于欢愉。
她知道自己的正面情感伤害到他。但人的情绪,不受理性控制。她企图培养一些怨恨,因而回忆他俩的过去。他经常放肆地利用她,把她气得七窍生烟。但这些往事回忆起来,偏偏那么美好。
他安慰她说,这样微小的攻击不算什么。他能体会她情绪的每一丝细节,每一个波动。他很幸福。
他说得异常真诚。
也许异类之恋,由于体质问题,恶魔比较吃亏。

[雪:哈哈,m!]
[杰(惊):你不是光荣殉职啦?]
[雪:偶的灵魂还在工作。]
[杰(泪):生活永远充满失望——]

27




天蒙蒙亮,莉娜醒了。
她慵懒地倚在他的臂弯内。
甜蜜、浪漫、温馨?
不,想象中的美妙感觉并未出现。尽管书上全是那样写的。她感到精神不振。两人的汗水,经过一夜的安睡,化作冷冷的、粘糊糊的东西。这个事实叫人挺失望。
杰洛士正在舔她的指尖。用一种耐心的、轻柔的、简直无法察觉的方式。十指隐约酥麻的触觉,惹得她想笑。他的唇舌温热,而且湿润,和风细雨式的调情。她忽然觉得很感激。他在努力让她适应,让她愉悦。她拿指甲刺一刺他的舌头,“睡得好吗?”温文尔雅的嗓音在她脑中问道。
雨声淅淅。
一个阴郁的天气。

莉娜(惘然):好像一场梦。
杰洛士:梦?

快结婚吧,婚后朝朝暮暮耳鬓厮磨。
她的心跳加速了。

杰洛士:莉娜,帮我一个忙。
莉娜:嗯,什么?
杰洛士:你先答应下来。
莉娜(微笑):好吧,无论什么都行。
杰洛士(正色):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莉娜:什么呢?
杰洛士:帮我使用光灵石。
莉娜:哎,光灵石果然一直在你手里?
杰洛士:不,我在C国得到的。
莉娜:那些魔族还在那里找呢。
杰洛士(笑):他们注定一无所获。
莉娜:我问你,干嘛偷偷放在我这里?
杰洛士:呀呀,这是秘密,(鬼脸)不能说。
莉娜:别在床上来这一套(掐掐)诈欺、蒙骗的一套!
杰洛士:Darling,(提醒)咱俩在地板上。
莉娜(红番茄):垃圾!
杰洛士(兴高采烈):我是垃圾,你是什么?
莉娜:噢,你这个该死的恶魔!!
杰洛士(微笑):逗你玩的。
莉娜(狰狞):告诉我答案。
杰洛士:它是一个具体的物体,必须藏在实物中间。
莉娜:你是纯精神体,带着光灵石就会暴露它的位置?
杰洛士:Bingo!
莉娜(困惑):你怎样找到它的?没看见你去找嘛。
杰洛士:寸土必翻,是猎狗的笨办法。
莉娜(黑线):不要卖弄!
杰洛士:光灵石,根本不在C国。
莉娜:你刚刚还说——
杰洛士:它早已归兽王殿下所有。
莉娜:啥米!!
杰洛士:光灵石藏在兽王殿下的烟斗中。
莉娜:嘎?
杰洛士:呵,兽王殿下,用过它了。
莉娜(震惊):啊啊啊啊!
杰洛士(提醒):你说,兽王殿下的主人是谁?
莉娜:夏布拉尼尔德。
杰洛士:还不明白?
莉娜(醒悟):假如兽王没有清除她意识中的奴性,就不会反对赤眼魔王复活!
杰洛士:在我面前,兽王殿下和霸王对光灵石的介绍基本相同。区别在于是兽王殿下说它会危害我的意识,霸王却说它将解放我的意识。霸王的话不太可信,可能是引诱我自取灭亡的圈套。但我选择信任他,一是因为他上次的攻击已经损伤到我的意识体,我的效忠意识正处于紊乱状态。二是因为兽王殿下叛变魔族的行为,恰恰有力证明光灵石的作用。光灵石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帮助魔族超越与生俱来的奴隶命运、超越生命规律的传说了。
莉娜:兽王是何时改变的?
杰洛士:估计是在塞拉格你杀冥王之际。兽王殿下的意识体没受过损伤。哪怕她拥有光灵石,也不可能产生用它清洗奴性的念头。肯定是你的重破斩,引发光灵石内lon样能量的共鸣,一旁观战的兽王殿下在不知不觉中得到解脱。她也为光灵石的存放位置烦恼,不敢离身,又无法把实物的它藏在自己的生命体内。最后只剩烟斗。我接住她的烟斗时,就把光灵石瞬间转移到你身边了。
莉娜:你能用它清洗奴性?
杰洛士(神情热切):届时,我的主权将属于自己。(耳语)而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

他热烈地吻她。
法兰西式的、火辣辣的长吻。

莉娜(红晕):听起来很不错。
杰洛士:不过lon样的能量,被兽王殿下消耗了。
莉娜:啊呀,那该怎么办?
杰洛士:在我的精神体内,运用重破斩,送光灵石抵达意识体。

她猛地把他推开。

莉娜:你说什么?
杰洛士:你答应助我一臂之力的。
莉娜(不悦):这个不行。
杰洛士:别拒绝我。
莉娜:你如何保证,你和菲不里佐的目的不同?
杰洛士:亲爱的,你不信任我?
莉娜:也许你先前说的是假话;也许你正在执行兽王布置的任务;也许光灵石是出于魔族阴险的杜撰;也许兽王的叛变是伪装;也许魔界的分裂是虚拟。你们的目标仍和冥王一样,唆使我使用重破斩毁灭世界。(冷笑)我倒是相信奴性的说法,因为杰洛士你的牺牲精神太惊人。曾经亲眼目睹菲不里佐灭亡的你,竟然主动要求我在你体内爆炸一个重破斩,你不恐惧?噢,兽王杰拉丝可悲的奴隶,你不能反抗她的任何命令,即便是这样恐怖的命令。
杰洛士:莉娜,镇静一点。
莉娜:噢。

他坐起来穿衣服。
他的神情很平静。

莉娜:你准备离开我?
杰洛士:永不,莉娜宝贝。
莉娜:你生气了?
杰洛士(微笑):绝望最能检验一位绅士的教养。

[雪:小杰你绝望啦?]
[杰(哀怨):莉娜翻脸不认人。]
[雪:表灰心,你还是有希望di。婚后生个宝宝,再动员她看在宝宝面上,帮你一下嘛。]
[杰(黑线):我生不出宝宝。]
[雪:嘎?]
[杰:听说你们中国歧视不能生养的妇女?]
[雪(汗):你不是妇女,别多心。]
[路人甲(馊主意):那个,那个可以空间转运。]
[杰(爆):你是说让莉娜生个不知谁谁谁的野种还得我来养?]
[路人甲(狂汗):偶先退场——]

“莉娜!你干嘛大喊大叫?”
忧心忡忡的露娜一脚踢开房门。
春意盎然的风景使她目瞪口呆。

杰洛士:露娜san,敲门是一种礼节。
露娜:你,你们!
杰洛士:劳驾,出去。
露娜(怒):你——
杰洛士:等我穿好衣服,您再训话吧。

露娜满面通红出门。
莉娜哆嗦个不停。

杰洛士:呀,兽王殿下在召唤我。
莉娜(惊):这种时候你想溜?
杰洛士(汗):这个嘛,实在抱歉。
莉娜(怒):你敢走掉你就永远不要回来!!
杰洛士:Bye-bye!

这个家伙留下一串奸笑瞬间消失。
莉娜迫不得已,单枪匹马对付正在走廊中暴走的赤龙骑士。

[路人甲:愿lon样保佑你。]
[莉娜——泪。]

28




群狼之岛。

兽王(不耐烦):杰洛士!
杰洛士:殿下在召唤您的奴仆?
兽王:你去哪里了?
杰洛士:呃——
兽王(吼):你看这些积压公文!

公文大山在兽王高亢的声浪中崩塌一角。文件们垮下来,倒霉的兽神官立时被淹没在底下。他灰头土脸,傻笑着立起身,嘴里抱怨着战争的副作用。
三天前,霸王向兽王正式宣战,锋线上打得热火朝天。兽神官不仅要批复来自火线的紧急文书,还要负责破坏海霸王同盟条约的签订仪式,四处赶场,疲于奔命,这就叫能者多劳嘛。当然,至高无上的、睿智的兽王殿下,本来也有足够的能力调派全局。不过目前新式口味的蛋糕,还在厨房内紧张研制中。而且,毕竟,不管怎么说,她支付薪水,活儿就得让拿钱的家伙干。

[雪:哈哈,二百五。]
[杰洛士(泪):呜。]

兽神官打开文件飞速批阅。
兽王靠在边上闲聊。
女性都是八卦di。
兽王也不能免俗。

兽王:几个小时之前,我感应到你的精神体产生了一种异样强烈的、非常奇特的、前所未有的波动。
杰洛士(汗):殿下,是吗?
兽王:表装傻!
杰洛士:卑职不敢。
兽王:那是怎么回事?
杰洛士(大汗):啥米怎么回事?
兽王:激烈的情绪,怎么回事?
杰洛士(头皮发麻):同一个人类的女孩儿玩了玩。
兽王(讥诮):一桩愚蠢的风流韵事?
杰洛士(狂汗):可以这么说。
兽王:感觉怎么样?
杰洛士(无名瀑布汗):不怎么样。
兽王:你是在敷衍?
杰洛士(庐山瀑布汗):呃,这个,人类的生命形式太低级(兽王:表看我脸色,继续讲)人们写诗,嗯,传奇,还有誓言,生死相许,对着星星流泪,向着鲜花傻笑,唔,是这样的,这样我就以为里面包含有趣的东西,啊,我那个,就找人试一试。(兽王:继续讲,你狼狈不堪的模样真是非常养眼)现在嘛,我明白那些悲伤的心,那些误会、表白、互相追逐,拒绝,最终就是那么半小时,呵,肉体欲望的发泄,事后回到他们愚蠢、平淡、短暂的生活和劳动中去。我彻底了解了人类这种生物,他们的一生毫无价值。魔族比他们高级得多。我们的精神生命体确实十分优越,而他们根本不能领会精神层次上的幸福。
兽王:你觉得糟糕,你很失望?
杰洛士(黄果树瀑布汗):是。
兽王:以创造者的名义,命令你说实话。
杰洛士(尼亚拉瀑布汗):比我期待中的更为美妙,但毫无价值。
{杰洛士的心声:莉娜宝贝,我出卖了咱们的隐私!没办法,这一刻还不能我承认吞噬掉海将军,一不做二不休,又吞噬四百二十一个海王的中级部下,杀光D国一支八千人的先锋队,滋补得过了头,能量激增,因此出现大波动!兽王殿下如果知道,绝对不会宽恕我的罪孽!}

[雪:小杰,敢做敢当嘛。]
[杰:哼,魔族没有这种高尚情操。]

兽王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杰洛士:那个,嗯,请问……
兽王:你想说什么?
杰洛士:殿下,能否给我开一张未婚证明?
兽王:哎,你找到GF啦?就是那个人类少女?
杰洛士(汗颜):终于找到了。
兽王(泪):想不到竟然有姑娘一时糊涂愿意要你!一个一肚子坏水,满嘴谎话,那个榜上排名第二的恶魔。
杰洛士(黑线):不要提露透社排行榜。
兽王:全民测试下来,我的神官是魔界第二丑星。
杰洛士(黑线):现在是冠军了。
兽王(检讨):全是我杰拉丝的责任。
杰洛士(泪):卑职能够体谅您的心情。您做蛋糕的时候,也是想把它做得美味的,然而总是事与愿违,不过您已尽力啦。

[雪:小杰,表破罐破摔,把自己与兽王的蛋糕相提并论呀。]

兽王(深刻检讨):创造你时我一心想创造一个美丽的神官出来——

[雪(汗):小杰,你与蛋糕是有相同之处。]
[路人1:小杰这么可爱的恶魔,怎么会是丑星?]
[雪:因为您米有审美眼光。]
[路人2:审美眼光是咋样的?]
[雪:请参考魔族第一美男子,夏布拉尼尔德。]
[路人3:呕!]
[雪:魔族女性调查显示,最重要的英俊标准是强健的体魄。请参照夏布拉尼尔德。]
[路人4:男性民意呢?]
[雪:男性的眼光略有不同,他们认为另类的肤色才是性感标志。譬如青色、紫色、绿色、五颜六色。]
[路人5(吼):告诉偶,坎杰鲁排第几?]
[雪:他在美男子排行榜上,和小杰米有可比性。]
[路人6(抓狂):告诉偶,第一丑星原先是谁?]
[雪:冥王菲不里佐。]
[全体路人:I see!]

兽王在文件堆里成功地找出未婚证明表格。

杰洛士:这是卑职的良民证。
兽王(填写ing):女方良民证你有吗?
杰洛士:卑职记得她的简历。
兽王:千万不能填错的,未婚证明和良民证内容不符是无效的——姓名?
杰洛士:莉娜·因巴斯。
兽王(爆):谁?
杰洛士(慌):莉娜·因巴斯。
兽王(怒):杀死冥王的凶手!赤龙骑士的妹妹!我们魔族的全民公敌!莉娜·因巴斯?
杰洛士(慌):呃,就是她。
兽王:你以前不是和希拉不错嘛?(讪笑)她眼看就要同意和你一起生活了。(挑拨离间)莉娜·因巴斯杀死她,你还很失望呢。(训斥)你怎么立场这么不坚定!
杰洛士:因为,啊,就是因为她把全魔界唯一肯陪我的女性弄死了,才要逼她以身相许赔偿给我呀。

[路人:雪,魔族第一丑女是谁?]
[雪:你面前这位,还有海王并列第一。]
[路人:希拉呢?]
[雪:第三。]
[路人:I see!]

谢非利亚。
莉娜置之死地而后生。

莉娜:通过姐姐的教诲,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泪)但一切悔之晚矣!
露娜(告诫):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莉娜:我已经有了。
露娜(纳闷):有什么?
莉娜:有喜。
露娜(爆):你说啥!
莉娜(泪):请姐姐成全吧。

[路人1:莉娜最近看琼瑶电视剧看多啦。]
[路人2:好古老的方法!]
[路人3:Look,露娜在给她写未婚证明。]
[路人4:有志者事竟成嘛。]
[路人5:关键是拉得下脸皮——]
[路人6:所谓孤心苦诣——]
[莉娜(平静):龙破斩。]

29




群狼之岛。
杰拉丝吞云吐雾。
兽神官一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兽王:事情办得怎么样?
杰洛士:幸不辱命。(微笑)卑职扰乱了海霸王的签约仪式,而且成功地制造了一点仇恨。
兽王:他们有没有打起来?
杰洛士:海王宣布和霸王势不两立。
兽王(赞许):我的神官,果然有才干。
杰洛士(试探):请问,殿下,卑职的未婚证明?
兽王(微笑):哦,我好像说过,你一回来就给你答复的?
杰洛士(恭敬):恳请殿下成全。

兽王风姿绰约地来到他面前。
她伸出烟斗的长柄,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兽王:这就是答复,你满意吗?

杰洛士身子弓成一团,惊得说不出话。

兽王:你的承受程度我心里有数。不用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杰拉丝左手聚集一个闪烁着红光的球体。
两秒钟后,光球无情地击中兽神官的前心。
他不敢反抗,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整个身子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兽王:居然勾搭上莉娜·因巴斯!!!
杰洛士(慌乱):卑职误以为这无伤大雅。

[雪:打打骂骂管不好子女的。]
[兽王(顽固):棍棒底下出孝子!]

杰拉丝拿出贵妇的举止,矜持、慢条斯理地扶着他的手臂,帮助他站起来。
从他身不由己地战栗,可以看出这种不动声色的攻击,给了他更大的痛苦。
某种程度上说,他也能进行一定的抵赖、撒谎、武力上的反抗。但这仅限于伟大的兽王疏忽控制之时。
杰拉丝的狂暴不是玩笑——像她从前偶尔会做的那样:一个恶作剧,对他顽劣行为的嘲弄,那一类的。
她很认真,而且深思熟虑。
因为她的意识强硬地警告着他:你是我的奴隶,你是我的财产,我有权随意处置我的财产。仿佛一个花瓶,我会温柔地擦拭、呵护,或者打碎,只为了一时愉悦。没错,杰拉丝此刻大约用出两成实力,假如全力抵抗,他还是稳操胜券的。一千年来,他具备的魔力,是兽王的四分之一,近日他的实力大增,应该已经接近她的五成,假如利用创造者的轻视心理,设计一个巧妙的计划,毁灭杰拉丝也未必不可能。
问题在于,创造者命令他忍受惩罚,他不能拒绝。
他的精神体三番两次,反射性地企图逃避、甚至发力抵抗。但这都被他的意识牢牢控制了。正如人类的勇士在酷刑面前引颈就戮:肉体对生存的渴望,被强烈的牺牲意识控制,人的生命体只能迎接灭亡。
可笑的是,尽管情况类似,本质却截然相反。
人类的牺牲意识源于光荣,最终生命体回归于光荣。
而他,却是耻辱的、奴隶的烙印。
绝情的莉娜……
无情的莉娜……
他俩关系如此亲密……
她全身心地爱他……
可是……
她拒绝了……
假如她先前肯操纵重破斩……
巨大的精神创伤,令他失去了意识。

兽王(微笑):昏过去了?这么娇弱?

她运用一个自创的小法术。
效果很好,她的奴隶立刻醒了过来。

兽王:我向你致歉。你被我粗手笨脚地弄晕了。
杰洛士(泪):殿下,请宽恕我。
兽王(笑):暂时不行。

她洋洋得意地吹嘘她的法术:不需投入很多魔力,还能持续长时间的效果。
他领会到这是进一步摧残的预告。
假如可以,他一定会再次晕倒。不过,遗憾的是,他神志非常清醒。
兽神官开始搜肠刮肚地说些奉承话,乞求他的主子手下留情。

兽王:没骨气的家伙,(笑)魔族不讲究骨气。但你这么快摇尾乞怜,影响我的乐趣——
杰洛士:殿下,其实我拉拢莉娜·因巴斯——
兽王(狞笑):当然是为了利用她混沌的力量咯?

杰洛士脸色惨白。

兽王:你偷走了我的光灵石,你这个畜牲!

杰洛士无言。
他从不说废话。
无论是面对莉娜的疑虑,还是面对兽王的指责。
当言语无效时,他习惯保持沉默。

兽王(挥舞她的烟斗):只有你接触过我的烟斗,(震怒)你就这样偷走光灵石,陪那个姿色平平的臭丫头睡觉,妄想哄她为你操纵重破斩,用光灵石解脱你的意识,(面目狰狞)妄想背叛我!
杰洛士:您是何时发觉的?

她的话里有一些东西,使他痛心——假如他也有心的话。

兽王(讥诮):比你想象得早。
杰洛士:殿下,您果然充满智慧。
兽王:看见你这两面三刀的表情,我就怒火中烧。(忽然平静)不过,毕竟你这么能干,我为什么不能让你完成你的工作?(语调舒缓)你为我四处奔波,解决了许多麻烦。
杰洛士:海王霸王翻脸成仇,您也可以找我算账了。
兽王:尚未解脱奴性的你,竟然有胆量回来自投罗网?
杰洛士:事实上,不管在世界哪个角落,您都关注着我,随时预防我使用光灵石,(笑)我回不回您身边,又有什么两样呢?

杰拉丝增强手中的力量,一心抹杀这个嚣张的笑容。
急剧增强的痛苦立刻让他垂头丧气。

兽王(笑):原来高位魔族的恐惧和痛苦,这样美味可口——
杰洛士:您想干、干什么?
兽王:你能吃掉你的同胞,我为什么不!
杰洛士(惊恐):饶、饶命。
兽王:你的野心多么巨大!你想同我平起平坐?你想位于我的地位之上?你还吃掉高位魔族,你狂妄得昏了头!!!
杰洛士(魂飞魄散):兽王殿下,卑职不敢了,卑职知错了,今后您还有差遣——
兽王:吞噬、消化你的精神体,接着轻轻松松收拾霸王,在海王醒悟必须联手之前,毁灭海王。Lon样啊,请您宽恕我吧,这狡猾的畜牲把他自己弄得这么壮实,魔力增大到了我的百分之五十,还自以为掩饰得很好,我实在抵受不了这样的诱惑,这样丰富的营养——

谢非利亚。
一阵雷雨。
虽然尽快使用了翔封界,姐妹俩仍然被浇得精湿。
坏脾气的露娜骂骂咧咧。

莉娜(纳闷):怎么下雨了?
露娜:呀呀呀,这鬼天气。
莉娜(惘然):他说,下雨是因为他不开心。
露娜:呃,你在嘀咕什么?

30




白光,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闪电!雷鸣!暴雨!
莉娜坐在窗前发愣。
她知道今晚又会彻夜难眠。
心灵深处的歉意,让她不得安宁。
自从上次杰洛士匆忙离去,就没了消息。
她牵挂他的安危。
当然,强大、精明的他能照顾好他自己。
当然,没什么值得担忧的。
假如他没有欺骗她?
她禁止自己在这个设想上继续纠缠。
要是他当时歇斯底里、破口大骂、哀求或者威胁——
不祥的平静神情。他说他很绝望。
“我下过决心要待他好。”
她忧伤地忖道。
窗外传来一股阴暗的气息。
比黑夜还要黑暗的生命体!

莉娜(开窗):杰洛士?

一个中级魔族。

莉娜(警觉):你是谁?想干嘛?
魔族(施礼):兽神官大人忠诚的奴仆安比,向美丽的莉娜·因巴斯小姐致敬!
莉娜:美丽?嗯,你很懂礼貌,(温和)有事吗?
安比:兽神官大人命令我送一样东西给莉娜san。
莉娜:是什么?(轻松起来)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跳跃空间费不了他多少时间吧。

安比递进一张折叠着的纸。

莉娜:送点珠宝之类才得体嘛。(翻阅)咦,这个,这个——
安比(恭恭敬敬):大人命我带个口信给您,请您从此忘记他。这份保证书,现在交还给您,销毁、或者丢弃,悉听尊便。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您的身边,他也即将把您遗忘。他为自己的荒唐行为道歉,并且永远感激您慷慨赐予的甜蜜时光。出于善意他提醒您,露娜·因巴斯小姐,您高贵的姐姐,卓越不凡的赤龙骑士,可以使用时光逆流魔法,帮您的身体恢复原样。就让过去的事,成为您脑中的一段回忆吧,您仍然是清白无暇的少女,再一次道歉,他祝愿您今后能找到理想的归宿。
莉娜(叹息):他还是生我的气了。
安比(诧异):生气?
莉娜:告诉他,不是我不想帮他——不,叫他亲自来,分手可以,但要面对面说个清楚。
安比:这不太可能。兽王殿下正打算给他洗脑。
莉娜(大吃一惊):洗脑?
安比:兽王殿下宣布,要清洗杰洛士大人对人类不恰当的特殊感情,替他净化意识体。
莉娜(平静):杰拉丝什么时候动手?
安比:殿下还没决定。精神体会自发排斥触动意识体的能量,即使意识体主动要求接受也无济于事。兽王殿下必须强力破坏杰洛士大人的精神体,这非常消耗能量,而魔界目前正处在战争阶段,兽王殿下有必要保存实力。
莉娜:杰利派你来安排后事?时光逆流魔法,(红晕)亏他想得出来。

她垂下眼帘,注视保证书。
第一条:永远听莉娜的话。
第二条:莉娜的意见永远正确。
第三条:永远无条件服从——
她的字迹被接连不断的水滴打湿,逐渐模糊、朦胧、再也无法辨认。
永远一词,不能用得这么随便。

安比:莉娜san,您哭了?

莉娜仰起头。
小小的面孔一片濡湿。

莉娜:不,这是雨。
安比:卑职告辞了。
莉娜:等一下。
安比:?
莉娜(坚定):带我去群狼之岛。

安比闭目。
下一刻,他再次施礼。

安比:请允许我为您转移空间。

群狼之岛。
莉娜一眼看见杰洛士坐在地上,姿态相当奇特。
一位身材高挑的美艳女性轻轻鼓掌,欢迎莉娜·因巴斯大驾光临。
这就是杰拉丝?
杰洛士的外表并不憔悴,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只是脸上失去了笑容。
莉娜松一口气。他看起来情形不坏。接着她又产生深深的忧虑,魔族的外表靠精神支撑,脸色发青、呼吸急促、汗如雨下或者诸如此类的反应,全得耗费精神能量。但愿他不至于到了顾不上外形的地步。
她勇敢地走过去,拥抱他的身体。
一个强烈的震动,仿佛一声凄厉的惨叫。
杰洛士的本体出现在她怀中。

莉娜:怎么回事?
兽王:一个有趣的小法术而已。

杰拉丝凑近他,嘴里念叨着什么。
兽神官的人形再次汇聚起来。

莉娜:你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兽王:他中了无限度扩大正面精神攻击创伤的魔法。(优雅地一笑)莉娜san,你对他的关切,正在剧烈地折磨他哦。

莉娜慌忙放手。
杰洛士死气沉沉倒在地上。

兽王:放手有什么用?除非你能停止你的正面情感。
莉娜(沉着):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兽王:我折磨了他七天,呵呵,再也翻不出什么新花样了。既然他要派遣部下去请你,何不成全他呢?我肯定你的到来,会让局面变得越来越有趣的。小家伙玩的鬼花样,怎会逃出我的掌握?
莉娜(战栗):七、七天。

杰拉丝朝他的小腹重重踢了一脚。

兽王:你有疑问?
莉娜:不要污辱他!
兽王:我有权随时污辱我的奴隶,只要我高兴。
莉娜:你——
兽王:莉娜san在场参观,我很荣幸,那么,现在一切做个了结吧。
杰洛士(呜咽):莉娜,怜悯我。
兽王:她不信任你,这可能是一个苦肉计。(微笑)可怜的杰利宝贝,你把她叫来,你还妄想她会用重破斩。我不打算干扰你的策略,你来亲眼看看她是怎样无动于衷的!

激将法?苦肉计?
“我要镇静!我不能莽撞。我得想想清楚!”
莉娜心乱如麻。
杰拉丝俯下头,嘴唇在她的神官颈上轻轻一触。

莉娜(脸红):你,你要干什么?
兽王(沉思):现在的形体不太合适。

她的身躯冒出黑色的雾气。
雾气散尽,莉娜面前站着一头巨兽。

[雪:请参照雷藏变魔王的过程。]

她抓起她的神官,张大嘴,露出利齿,一口咬住他的大半截脖子。
莉娜微弱的人类精神体,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杰洛士的痛苦和恐惧。
不是人类语言能够形容的精神创伤。
那些她眷恋地亲吻过的地方——

兽王(心满意足地呢喃):杰利宝贝,我的心肝儿,你一向喜欢折磨你的对手,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们哭嚎求饶,让他们在备受折磨的痛苦和恐惧中灭亡。这是你继承了我的秉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不会痛痛快快吃掉你的,我要一小口一小口把你啃光,在你的女人面前,慢慢地,慢慢地,折磨你摧残你,品尝你无比美味的痛苦,吸收莉娜·因巴斯的悲伤愤怒,一小口一小口吞噬你的生命体。兽王杰拉丝即将成为魔界第一的恶魔,成为全魔界唯一的统治者!

杰洛士面无表情。
这让莉娜回忆起那个混乱的清晨。
他的神色也是这样。
他的眼睛半开半闭,迷惘地望着遥远的一点。
好像被折磨的不是他本人。
也许他已经麻木了。
这未必是一件坏事——
“不,人类用神经传递痛苦,时间长久神经系统就会麻木。魔族是精神体,无论如何也不会麻木的。”莉娜听到杰拉丝的声音,她一边解说一边咕咕直笑。
莉娜决定做点什么,尝试着阻止魔王。
哪怕中断片刻也好。

“恶梦之王的碎片……”
“解放世界的戒令……”

兽王:莉娜san,你要使用神灭斩吗?

“冰冻的黑色虚无之刃……”

兽王(微笑):杰利宝贝,叫她停止。
杰洛士:莉娜,停下来。
兽王:你该说得更迫切一点。
杰洛士:看在我的面上,莉娜,求你了,快停下。

他完全被控制了。看来奴隶的生活确实悲惨。以前杰洛士的待遇不错,但纯粹是因为他的主子乐意。难怪他不惜一切代价要自由。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用了重破斩以后,被lon样附身的莉娜,是否愿意为他运用光灵石。lon样的意识,可能选择杀死他,就像杀死菲不里佐一样;也可能兴之所至想毁灭世界;还有更多的可能无从猜测。他得赌一下运气。
“与我的力量我的身体结合……”
杰洛士已经不能自主,他不知道他该要什么。
莉娜替他决定袭击兽王。

杰洛士:莉娜,住手。
兽王:有意思,杰利,我命令你……

“一起迈向毁灭之程,连众神的魂魄都被击溃!”
莉娜读完漫长的咒语。
她吃力地操纵着手中庞大的剑,向兽王砍去。
杰洛士瞬间移动到兽王身前。
无情的利刃,几乎将他劈为两半。
他的躯壳下面,黑色气流卷成狂躁不安的漩涡。

莉娜:为什么?(嘶吼)为什么?
兽王:奴隶不能违抗主子的旨意嘛,(本体)我等待这一刻等待很久了,莉娜san,谢谢你的配合哟。

杰拉丝飞速扑入兽神官体内。
一时之间,莉娜无法了解这是怎么回事。
“莉娜,永别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脑中说道。她辨认出里面熟悉的轻佻味儿。初次见面时轻薄的飞吻,心慌慌的少女,用暴力掩饰着羞涩。
他的道别中没有蕴含痛苦,也没有荡气回肠,平静得仿佛一句早安问候。


31



黑色利刃消逝。
莉娜疲倦地坐倒在地。
两个恶魔的身体分开。
杰拉丝恢复人形。
她搂着她的神官。
她的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直到它们重新整整齐齐。

兽王:可怜的宝贝,你受苦了。(吻着他的额头)不过现在好了,没事了,你的创造者为你切除了你对愚蠢的人产生的感情,你再也不会为这种傻事烦恼啦,(抚摸他的脸颊)那个混账老魔头,打伤了你,破坏了你的意识体,把争取自由的念头塞在你意识里,妄想藉此策反你打击我的势力,他不会得逞的。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杰利,我永远会照顾你。你的魔力太强大了,超过一个神官的极限,接近于魔王的雏形,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我已为你解决这个难题。哦,我并不舍得真的吃掉你,只是去掉你不应该拥有的力量罢了。你被我吓坏了,你这坏小孩,是应该好好教训,以后不许再犯错了。
莉娜(平静):你早就想利用神灭斩的力量去给杰洛士洗脑?
兽王(微笑):群狼之岛岂是人类出出进进的地方?
莉娜:你想杀掉我么?
兽王:哦,不,我正忙着呢。
莉娜:我可以走了?
兽王:我的神官,同客人打声招呼。
杰洛士(彬彬有礼):莉娜san,bye-bye!

莉娜转身,慢慢向门外走去。
她不知道回家的路。
她也不想回家。
太可笑了。
她的神灭斩,劈开了杰洛士的精神体。
然后,他忘记了她。
“假如这是一个骗局,那么就让我当一次傻瓜吧。”
她无声地诵读重破斩的咒语。
比黑暗还要漆黑者……
比夜晚还要深沉者……
在混沌之海中您伟大的存在……
金色的黑暗之王啊……
我在这里向您请愿……
我在这里向您发誓……
对于阻挡在我前方……
所有的愚蠢之物……
集合你我之力……
赐予他们平等的毁灭吧……
重破斩!

“亲爱的,只要你想,你就能进来。”
“进来,到我的体内来。”
“啊,它是我的意识体,包含着我对莉娜全部的记忆、情感哦。”
她朝他扑过去,扑入一片黑色的虚无。
金色能量弥漫。
不是攻击,不是毁灭,是净化……
祥和地包围黑色……
光灵石送过去……
一点紫色的微光……
“在lon样的意识控制我之前。”
把光灵石送过去……
让他自由……
也许所谓自由不过是一个骗局……

兽王(惊讶):你偷偷地念了咒语?

莉娜退出杰洛士的精神体。
她发现自己仍然拥有自己的意识。
Lon样的精神能量源源不绝,在她手上流动。
而她,莉娜·因巴斯,清醒。
她可以随心所欲操纵混沌的力量。
她狂喜地放声大笑。
“lon样啊!这才是完整的重破斩?”
光灵石不但帮助魔族拥有完整的自主意识,也帮助一切生命体,包括人类拥有完整的自主意识。

兽王(喃喃自语):难道魔族的末日即将降临?

[路人1:这丫头掌握这种力量——]
[路人2(想象ing):盗贼是没有人权的,重破斩——]
[路人3(想象ing):黄金龙,你诬蔑我是避龙专家?重破斩——]
[路人4(想象ing):没有lon样的意识主控,莉娜随意用重破斩——]
[雪(微笑):世界末日降临了吗?]

兽王(吼叫):杰洛士,你这个超级大白痴,为什么把光灵石交给莉娜·因巴斯保管!
杰洛士:卑职并不知道它有这种作用!
兽王:算了,我也不知道,(擦汗)我还以为它没什么用,觉得你的计划相当可笑呢。
杰洛士(黑线):别提我那个一塌糊涂的计划了。
莉娜:兽王,我要把杰利带走。
兽王:我有反对的权利吗?
莉娜(狞笑):我的耐心很有限。
杰洛士(甜笑):呀,我想说一下我的想法——
两位女士(异口同声):没你插嘴的份儿,去,一边去。
杰洛士(黑线):这就是我的自由生活?

三周后。
因巴斯家花园。
杰洛士两眼瞪得圆圆的,盯着含苞欲放的牵牛花。
一脸天真无邪。

露娜:他那是在干嘛?
莉娜:观察牵牛花的开花过程。
露娜:这个能看出来?
莉娜:他盯住三个小时了,据说可以看出花瓣绽放的细微进展。魔族的时间概念比较缓慢吧。
露娜:嗯,你真的确定,(疑惑)这个家伙能做一个称职的父亲?
莉娜(小小声):姐姐还惦记这件事儿。
露娜:意识体连续受到两次剧烈清洗,杰洛士san看来回归幼童时期啦。
莉娜:经验、技巧这类东西,他没有遗忘。可是思维方式就像出生不久的婴儿。
露娜(忧心忡忡):他认识你吗?
莉娜:杰利,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旅行的事情?
杰洛士(甜甜的笑):我奉了冥王殿下的指示,帮助莉娜san阅读《克雷圣经》,修行重破斩。
露娜:他不是洗过脑?
莉娜(红晕):兽王洗去的是他对我的感情。
露娜(沉吟):关于你的记忆却还存在?
莉娜:他记得所有的事情,只是无动于衷。

她用手臂圈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他保持着一贯的微笑,专注地看着花朵。

露娜:我给你讲过一个古老的中国传说。
莉娜(神色凄然):狼来了。
露娜:假如先前你信任他的话,结局会很理想。(严肃)但你无需自责,因为终究是他咎由自取。
莉娜:呵,他喜欢欺骗我。
露娜:想通了?那么打起精神来吧!

莉娜的脸轻轻磨蹭他的后背。
衣服的质料有点粗糙,划在脸上微微发痒。

莉娜:故事里最痛苦的人是谁?
露娜:嗯?
莉娜:撒谎的小孩吗?
杰洛士:莉娜san,你怎么哭啦?

他回转身,拿好奇的目光打量她。

莉娜:告诉我,露娜姐姐,故事中最痛苦的,是死去的小孩?还是收拾残骸的人?
露娜(皱眉):这个故事,并没有告诉我们后来怎样。
莉娜:死去的人已经死去,留下追悔莫及的村民——他们惦记他微不足道的过错,误了他的性命。
露娜:你这是瞎猜。
莉娜:也许吧。

杰洛士挣脱她的怀抱,发动一个法术。
花的精灵被他的魔力逼出来。
他口中说着姐妹俩听不懂的语言。
精灵吓得浑身瑟缩。
看来这是精灵语。
他玩弄着手中的小人儿。
他乐不可支。

莉娜:本性恶劣的垃圾,(怒)快住手!
杰洛士:No,人家玩得正高兴。
莉娜:疗伤期间,你想和赤龙骑士打一架吗?
露娜(汗):呃。

杰洛士委委屈屈中止法术。

32




气候燥热。
莉娜闷闷不乐。

露娜:莉娜宝贝,为什么不杀掉兽王?
莉娜:姐姐,你说我是为什么?
露娜(黑线):不是为了未婚证明吧?
莉娜(黑线):如果兽王灭了,杰利的上司就是夏布拉尼尔德。
露娜(黑线):你会因此协助赤眼魔王解除封印吗?
莉娜(黑线):多么艰难的抉择啊!
露娜(黑线):lon样,请保佑杰拉丝的生命安全!
莉娜(黑线):魔界不巧处在动荡不安的战争时期。
露娜(黑线):也许你应该去帮兽王打仗?
莉娜(黑线):这算是搞好婆媳关系的第一步?
露娜(回头):杰洛士san!
杰洛士(微笑):有事吗?
莉娜:去找兽王开未婚证明!
露娜:以免夜长梦多。
杰洛士(微笑):我没结婚的打算啊。
莉娜:什么!
露娜:你敢对赤龙骑士的妹妹始乱终弃?

[赤龙神:写字师傅,别老用我的名义说这种低级的话!]
[雪:Ok.]

杰洛士(笑容僵死):法律规定婚姻自由。
露娜(狞笑):那你就自由地娶我妹妹过门吧!
杰洛士(推托):杰拉丝殿下会k死我的。
莉娜(平静):你去不去?

杰洛士瞬间消失。

露娜:你还不能随心所欲运用混沌的力量?
莉娜:永远不能。
露娜:问题出在哪儿?
莉娜:光灵石辅导下的重破斩,没有攻击之力。
露娜:你根本无法杀死兽王?
莉娜:是的,非常遗憾。
露娜:不过,兽王并不清楚这一点。
莉娜:姐姐,这是你我之间的小秘密。
露娜:嗯,用这个来威胁魔族,效果会非常好。
莉娜:我仅仅要求杰拉丝解除那个扩大精神攻击的法术,她一定还在困惑。
露娜:毁灭一个魔王。或者不——这得由lon样的意识决定。
莉娜:不借助光灵石,lon样的意识体会跟着精神力量光临我的肉体,毁灭什么,不毁灭什么,由她主控。
露娜:借助光灵石后,混沌的力量是怎样的?
莉娜:无比的温柔,无比的强大。
露娜:温柔的……强大?
莉娜(举例说明):暴风雨摧毁远航的船只,这力量却能让海面恢复宁静。

她俩身边,异空间站着一个影子。
魔界的气流,微微拂动他的发丝。

杰洛士:原来如此,(微笑)我一切都明白啦。

不幸的是,实力回落至年初的水准。
幸运的是,莉娜·因巴斯孜孜不倦爱着自己——
为什么不去利用她的力量,找时机同三大心腹讲讲条件呢?
“冥王的位置是我的,我能胜任。”
这个恶魔自言自语。

[雪:利、利用?]
[杰:干嘛?]
[雪(纯情):除了利用还是利用,莉娜对你就没有别的意义?]
[杰:啊,这是(poss)秘密哦。]
[雪(晕):小杰,你该不是害羞吧?]
[路人1:小杰又一次打起小算盘!]
[路人2:惊人的天性!]

群狼之岛。

兽王:你恨我吗?
杰洛士(小心措辞):不,殿下。您是为我好,(笑)以您的是非观衡量。
兽王:后面半句多余。
杰洛士:怎样才能使我幸福——我有权保留自己的意见。
兽王(嘲讽的笑容):因祸得福?嗯?
杰洛士(迷惘):前一段时间,莉娜·因巴斯这个人,让我的情绪有些紊乱。我讨厌这样,但身不由己。理智的意识毕竟不能完全主导情绪。(行礼)感谢殿下为我消除了危险的倾向。
兽王:还愿意为我工作?
杰洛士(笑眯眯):这是卑职的荣幸。
兽王:Lon样杀死菲不里佐,大家都有些意外。为什么莉娜·因巴斯反而不杀我?
杰洛士:您是海王、霸王的敌人,您阻止赤眼魔王的复活。
兽王(沉吟):言之成理,如果她杀死我的话,海王、霸王就能立即着手复活大计。因巴斯姐妹再厉害,也不可能主动找到魔族。人类天生无法穿越空间。
杰洛士:运用混沌的力量,固然能够杀死两位魔王(阴险的笑),不过前提是魔王主动去接触她。
兽王:如果我的死讯传出,那两个不可能给莉娜·因巴斯创造面对面的机会。
杰洛士:哈,疑问解开了。
兽王:你不好好享受病假,到这里来干什么?
杰洛士(羞羞答答):病假应该带薪的吧?
兽王:奖金全扣,薪水七折。

[雪:四七二十八,二七十四,一百六十八元整。]
[杰(怒):我又不是休一年!]
[雪:别斤斤计较。]
[杰:我休息一个月,二七十四,扣掉六块钱。]
[雪:还有全年奖金十元,一共扣除十六元。]
[杰(小小声):杰拉丝真是死抠啊,(泪)不升职我怎么活下去!]

谢非利亚。
莉娜面对两个不速之客。

莉娜:高里?你们怎么来了?
梅菲尔:高里说安居乐业很没劲,让他联想起童年时期严格的家教(莉娜:汗),我们开始旅行哦。
高里(纯朴):旅行没什么目的,只是为了随便看看,经过谢非利亚附近,想到了莉娜你呀。
莉娜(困惑):水母脑袋居然记得我的故乡在这里?
高里:是梅菲尔提醒我的。
莉娜(黑线):我就知道!
梅菲尔:露娜san呢?
莉娜:姐姐去上班了。
高里(天真):你不用上班?
莉娜:为了照顾杰利所以辞了职。

[路人:你不是因为餐馆终结者才被炒鱿鱼?]

梅菲尔:杰洛士san呢?
莉娜:他回群狼之岛了。(傻笑)您二位现在结婚没有?
梅菲尔:当时高里缝了七针,婚礼被迫取消,新的佳期还没定呢。
高里(追悔):早知如此,哪怕有人请我吃白食,我也不会笑话莉娜的。
莉娜(黑线):平生第一次,看见有人活生生笑破肚皮。
梅菲尔:莉娜san,请问吃醋和尿床——
莉娜(爆):火焰球!

《结婚申请报告》
申请人:杰洛士。
深入学习了兽王殿下一次重要讲话,领会了魔界分裂的新形势,兽神官杰洛士将坚持以恐怖主义、负面思想、灭世理论为指导,贯彻兽王殿下的实事求是、与时俱进、开拓创新的思想路线,总结魔界5000年的光辉历程和基本经验,明确了新的历史条件下加强和改进工作必须解决的重大问题,确定了新时期的历史任务和奋斗目标:拉拢莉娜·因巴斯投身魔族。
兽王殿下利益高于一切,魔族利益重于一切。
我会始终把为同胞服务意识放在首要位置。
第一个五年计划:牺牲色相勾引目标结婚。
——兽王红笔批复:你有色相吗?露透社的冠军?
第二个五年计划——
此处省略一万字。

[路人1:小杰,你真是才华横溢。]
[杰:你是说这篇写作机套出来的文文?打入你的关键词即可。]
[路人2:写作机?能写小说吗?莎士比亚是我的终极偶像。]
[杰(黑线):莎士比亚不写小说。嗯,这个机器只能写公文、总结、报告之类的,我所有的文章都靠它写。]
[路人3:我要。我的政治论文就指望它啦。]
[杰(甜笑):请付租借费。]

兽王:你的字可真——
杰洛士:您也觉得有个性?
兽王:狗爬体还说什么个性!

幕后访谈:
雪:您为什么提供小杰的结婚申请给露透社?
兽王:呵呵,常言道,一切向钱看嘛。

尾声




焦糊状态的花园。
客人面面相觑。
莉娜审视两份未婚证明。
杰洛士全神贯注吃他梦寐以求的蛋筒冰淇淋。
这是他用写作机的外快买的。

梅菲尔(同情):杰洛士san看起来很单纯。
高里(思考):嗯,(馋相)好吃吗?
莉娜(一拳砸扁):你这个水母。

她大踏步走到杰洛士面前。

莉娜(凝视):你真的忘记了我?
杰洛士(微笑):莉娜san,我认识你哦。

她的唇覆盖了他的。
“身体冰凉,对我的抚摸没有任何反应,一个无生命的物体。魔族不具备触觉,这算是理所当然的情形吧。他曾经像火一样炙热,流过汗水,说是奉献我的心意。”她忧伤极了,“这一刻他在我的怀中,但不再是他,那个有心意的杰洛士,永远消逝了。他比我清醒,知道这一点,只是束手无策,他说永别的时候,甚至没有什么留恋。”
“莉娜,你仍然可以是清白的少女,那不过是你脑中的一段记忆,就像一个梦,你自己说过的。”
“这就是你为我安排的未来?”
她哄他咧开嘴,探索他的舌头。
他很顺从,似乎觉得情况挺有趣。
他的唇齿甜丝丝的,非常可口。
可惜只是冰淇淋的滋味。

莉娜(松开他):真的,(绝望)都过去了?

他的脸上依次闪过思索、迷惘、惊奇、错愕,然后猛然睁开眼睛。
众人满怀期待地望着他。

杰洛士:呀,冰淇淋化了。

砰!

[雪:啥米声音?]
[全体路人:偶们一头栽倒在地的声音。]

杰洛士:我这个月四分之一的薪水(泪)我全年奖金的一半(泪)莉娜san你害我白白损失——
高里:莉娜,这个家伙不能给你幸福的。
梅菲尔:莉娜san,你暂时不宜成家。
莉娜:都是我造成的。我会耐心等他成熟。

她蹲下安慰他。

莉娜:杰利,别哭,我买个更好的给你。
高里(惊讶):铁公鸡,竟然也有拔毛的时候?
莉娜(黑线):高里,我听见了!
杰洛士(破涕为笑):高里san,你输我一个金币。
莉娜(平静):你们什么时候打的赌?
梅菲尔:杰洛士san,这是我输给你的,八个金币,你点清哦。
莉娜(平静):梅菲尔连你也——龙破斩!

荒原。
废墟。

莉娜:一二三四,四?
高里:菲利亚!!!
菲利亚(焦糊):我怎么来得这么巧?
莉娜:你怎么来了?
菲利亚:莉娜,垃圾都是骗你的(拿出一张纸)你看他的结婚申请报告,我一买到我就十万火急飞过来!
莉娜(抽筋):副标题,拉拢莉娜·因巴斯投身魔族的七个五年计划!!!!
杰洛士:咿呀,魔仔队无孔不入!戴安娜王妃,(泪)同是天涯沦落人!

两份珍贵的未婚证明给莉娜撕得粉碎。
神!
灭!
斩!

幕后访谈:
雪:这个漫长的故事结束。
杰:呵呵,普天同庆!
雪:这是啥米意思?
杰:呃,没什么。
雪:关于本文,我有个问题,也是广大读者困扰的问题。
杰(微笑):尽管问吧。
雪:你知道光灵石可以巩固莉娜的自主意识吗?
杰:嗯,不知道。
雪:那个,再问一下,假如莉娜像上次一样,被lon样附体,最后回归混沌,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怕永远失去她?
杰(泪花):啊,我会永远怀念她di,恩人啊。
雪:什么!你米在意过莉娜的死活?
杰: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雪:垃圾!(狼牙棒)这里的生命,不是指爱人的生命!是指你自己的生命!
杰:咿呀呀呀,是这样吗?
雪:究竟你爱不爱莉娜,在洗脑之前?
杰:这得看爱情如何定义。
雪:按照我们人类的定义——
杰(干脆):没有爱过。
雪:按照魔族的定义呢?
杰:嗯,唔,这是(poss)秘密。
雪:我掐掐掐。
杰:Let bygones he bygones!
雪:呃,偶是英盲。你翻译一下嘛。
杰(瞬间消失):Bye-bye!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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